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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琮不客氣的收下,把人抱過來就開始親。大掌輕按著封彥的後頸,有意無意的輕撫。趙琮指節帶繭,劃過封彥的後頸時,總讓他全身一顫一顫的。
而箍著封彥後腰的手,亦是趁機會往封彥後腰或是腰下幾寸的地方來回撫摩,挑逗的意味不言而明。
封彥輕輕的推了下趙琮,示意他松開。一張臉全紅了,眼神有些渙散。有些急促的呼吸,雙唇微張,怎麼看怎麼誘人。趙琮再次把人抱進懷里,嘆道:「還得要多久啊?我都快要忍不了了!」
封彥笑了一聲,安撫似的拍了拍趙琮的後背。「你就這麼急色,嗯?」
「不一樣啊,就只差洞房……我都快忍不住了!」趙琮可憐兮兮地道。這一小段日子以來,夜晚只要有機會,趙琮便會勸誘著封彥與他歡好,當然是那種就差最後一步的。
封彥瞪去一眼,心想真要滾床,有些東西是需要備著的。雖然他上輩子有經驗,但現下面對的是自己打從心底喜歡的人,總還是覺得有幾分的羞赧。「忍不住也得忍,你要敢提前,我可要罰你的。」
封彥想了想,他還是得想辦法去找人幫忙調制他想要的東西。光想就覺得有些羞於開口,找誰好呢?封彥一邊料理手中的魚一邊想。既然是要做成膏狀,那應該跟香膏差不多。若是有相關的制作工坊,倒也可以先找來看看。
隔天,封彥去酒樓用一夜干作了料理。蜜汁醬烤,還有乾煎。易曉荷筷子挾得飛快,幾乎要跟大廚還有幾位助手搶起來了。而趙琮事後得知後委屈了,說怎麼不先做給他吃。
封彥橫他一眼,道:「你跟趙大哥忙著操練呢!」
「阿彥!這樣可不行!你晚上再做一道他們沒吃過的,不然這個坎我過不去了!」趙琮索性耍起賴皮。
「趙琮,你今年貴庚?」封彥眼角抽抽,這家伙怎麼能這麼幼稚?「服了你了。」封彥自然是答應的,只是覺得這家伙人高馬大的一大男人,動不動就委屈巴巴的瞅著自己,一副不把他當人似的虐待,要哭不哭的可憐樣。
——戲精!一個大男人也能這麼戲精,服了!真的服了!封彥心想。
易曉荷特意留了一些,用食盒裝了給趙真。趙真吃了之後有些意外,說這什麼魚,為什麼那麼好吃?
「聽阿彥說,這個叫一夜干,就是把魚清理乾凈後,剖半張開,處理好後穿繩吊在外面一個晚上,再取下來料理。聽說很下酒呢!」易曉荷說道。「我記得相公你們這里也偶而會抓到一些魚不是嗎?問問阿彥什麼魚能做,日後你們可以自己開小灶。」
「還是夫人想得仔細!」趙真伸手輕捏了一下自家妻子的臉。「還好吧,這些日子很累吧?」
「累是一定的,可是算一算知兗能賺到多少銀錢,就覺得值。」易曉荷笑了笑。「不過,這都是托夫君你跟阿彥還有阿琮的福,咱們啊,得謝謝阿彥跟阿琮!」
「謝是一定要的。他倆完婚時,我還想去幫忙擋那些鬧騰的臭小子們。」趙真挾了一塊魚肉,遞到自家妻子嘴邊。她含笑咬走,唔了一聲說好吃。
這日,封彥看到易曉荷好不容易忙完,正在後廚那敲著酸疼的腿腳,心中一動。「大嫂。辛苦了!」
「還好,你也是。」易曉荷笑了笑。
「大嫂,想請教一下,您平時有用香膏嗎?」
「有啊,這東西在一般的賣胭脂水粉的店舖里就有。」易曉荷說道。「不過,要好一點的香膏,還是得找你家大表哥。」
「此話怎講?」封彥揚了下眉。
「輔東葉家,除了茶葉最有口碑,再來就是制作香膏了。你可以問一下葉家大公子。畢竟,做生意,茶葉生意也是做,香膏生意也是做。都是一筆收入!」
「有道理。」封彥輕笑。「只是覺得這東西多半都是女子在用,所以想說先來問問大嫂您。倒是不知直接問大表哥最快!」
「那還等什麼,快去問吧!」易曉荷笑道。
封彥找到了自家大表哥,趁著下午沒什麼客人,特意找了間包間,做了些下酒菜,跟自家大表哥問這事。
「香膏?你怎麼問起這個了?」葉承軒笑道。「等等……讓我想想哈!」葉承軒看著封彥有些難以啟齒,臉上又開始泛紅暈的情況,大概曉得是什麼情況了!他曖昧一笑,伸指隔空點了點那紅著臉的自家表弟。「該不會是……」
「不用想,就是你認為的,那個情況。總不能……總不能讓我拿著賀老給我的薄荷膏吧?那該有多難受?」故意說得大膽點,然而,還是差點因為惱意而差點咬了舌頭。
葉承軒笑了起來,拍了拍桌子。「你這話要是被趙三公子聽到了,不知道他會有什麼反應!」
「大表哥,您就說教不教或是幫不幫吧!」封彥心想,一句話的事,叨逼成這樣!真的是,夠了!
「教,當然教!也會幫你,你可是四姑姑最疼的兒子,唯一的命根子。」葉承軒笑得一副人畜無害,但那說話的口氣就是標準的調侃。封彥橫去一眼。
「大表哥,您再這樣下去,就是斷自己的桃花運,別怪小弟我沒跟你提。」封彥搖搖頭。「弄來那些東西大概要多久?」
「容易得很,我寫封信請人送來就是了,三五日的事。」葉承軒這才正經起來。
之後,酒樓推出兩道新菜,一道是蜜醬烤魚,另一道是辣炒丁香豆乾角。這兩道都算下酒菜,吃過的都稱贊不已。
封彥跟著趙琮來到了專賣海貨的雜物舖。這是另一條街的雜物店舖,而這樣的店舖,在沂城倒也不少。
「阿彥,你說你要找那種有蓋子的琉璃罐,是要做什麼用的嗎?」趙琮好奇地問。
封彥隨手拿起一只陶碗,又放回去。他對藝術品認識不多,但隱約可以感覺得出來方才他拿的那個碗,應該也是來自東洋的東西。「用一般的瓦罐或瓷罐,也是可以,然而還是覺得少一些感覺。畢竟,我想做的那種醬,用的材料都是挺不錯的。自然,我也得找一個能襯得上它的容器。不過,找得到最好,找不到就只能算了。」
封彥發現那些扇形的白大貝打開後,它的閉殼肌不小。而那也就是所謂的干貝,又稱貝柱。他找了易曉荷請她幫忙找熟識的供貨商人進一些進來,他想做點醬料。
「其實,如果能找到燒制的技術,不覺得也是件好事嗎?」封彥彎唇一笑。
「當然,只是,這可能有點懸啊……」趙琮隨手也拎了個木雕看了一會,又放回去。「哎,阿彥,你看,這娃娃怎麼做的,怎麼能做得讓人一看就……瘆得慌?」趙琮指了一對男女娃娃。封彥看了過去,頓時明白這東西是什麼了。某島國一個節日里必擺的娃娃,也難怪趙琮會覺得不舒服。跟這里的畫法,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堂堂西北大營的小將軍,居然會怕這個?說出去怕是會笑得頭都掉了吧?」封彥想也不想的就張口揶揄。
「阿彥,我不是怕,只是覺得看著不舒服!」趙琮解釋。「上過戰場我還怕這個?」
封彥笑了下,問了店主,確認過沒有之後,就改去另一家專賣陶瓷瓶罐的店了。
「這個白瓷罐不錯,店里剩幾個?」封彥看中了一個白瓷罐,看容量還行,於是買了幾個。他記得扇形白色大貝這一兩日會先送一些到他這來,於是在回去的路上,跟趙琮說了自己要做怎樣的醬。
「干貝醬?」
「嗯,很下飯的。等材料都齊了,做來給你們嚐嚐。我記得你們不愛吃辣吧?那我就做微辣的就好。」封彥對於身邊的人口味如何喜好如何幾乎都記在心里。
「哦?那我就等著阿彥大展身手了!」趙琮咧嘴一笑。
封彥笑了笑,說了句你就是嘴饞。他們回了南風苑,封彥換了套褐色短打,再系上他請會制衣的易曉荷做的圍裙,便開始張羅他想做的東西。扇形大貝已經被他處理過,取出貝柱。執起油壺,準備爆香早已切好的蒜末。辣椒切段,小丁香也準備好。
一陣陣的香氣慢慢飄散開來,層層遞進。完成後,封彥特別準備了一碗米飯,舀上幾匙做好的醬,讓早就等在一邊的趙琮嘗嘗。
聞著那沒聞過的香氣,趙琮想都沒想的直接開吃。雖是微辣,但還是把趙琮辣得直哈氣,封彥抿著唇笑,貼心的遞上一杯牛奶讓他解解辣。
「這個……太好吃了!阿彥,這個要是在西北,拿饅頭蘸著吃,能吃上好幾個!要是做成再更辣一些的,那一定更下飯!」
封彥笑了下,將早已擦乾凈的瓷罐拿來,裝了七分滿便蓋上蓋子。「這個吃的時候要用乾凈、沒用過的匙子舀,免得壞了。開封後,最好還是放陰涼處保存。當然,有冰窖的話存冰窖里最好。」
於是那一開始裝好的第一罐就被趙琮收著。封彥將剩下的都裝好,拿了幾罐說送去酒樓,還要給趙真夫妻倆。
「總還是要聽過他們的意見再來做點改善。」封彥說道。這干貝醬在他那一世,一直都是貴得很。小小一瓶就要好幾百!只是在這里,他不知道該賣多少。小小的估算了一下成本,他怕賣貴了會被嫌。
葉承軒回來時,就聞到了一種不曾聞過的香氣。於是問了封彥,封彥笑了下,說留了一罐在你房間里,別單吃,記得配點飯或是饅頭。
「阿琮,我在想……要不要日後做幾罐,送宮里給那位?」
「也是可以啊,日後你想送什麼就寄在京城的天香酒樓,我跟陛下通個消息就行。」趙琮笑道。「而且,近日我大哥又弄了一批比較珍奇的貨,不如就連同那些東西一起送去。」
「那倒是要跟趙大哥商議一下。」封彥點點頭。
干貝醬送到趙真跟酒樓大廚手里後,自是獲得非常大的贊譽。嗜辣的易曉荷還拜托封彥做個巨辣的給她,封彥笑了笑,索性將干貝醬的制作方式給了她,讓她自己去琢磨。
之後,封彥又做了一批,分成微辣跟巨辣。微辣的,他用白瓷罐;巨辣的則用畫了紅色紋路的瓷罐。之後放了一種各兩罐在特制的木盒里,交給趙真,讓人特別交給皇上。
封彥之所以會想到,也是因為趙琮曾跟他說皇帝知道自己跟著趙琮來到沂城。心想這幾個月都要待在這,有些過意不去。再者皇帝對他也有好印象,於是想著不若就送一些過去。
京城。下朝後的皇帝在花園散步,只見有人過來報告說沂城水師又送來一些奇珍,問皇帝是否前去察看。皇帝想著左右無事,不如去看看。
皇帝隨口問了句可有書信,那小太監回答說似是有的,送來的人手上還有一個小木箱子。皇帝點點頭。大木箱子打開,將東西擺了一桌,皇帝拿起把玩一會又放回去,問道:「不是說有信?」
送箱子來的是趙真的親衛,他恭敬地奉上兩封書信以及一只小木箱子。皇帝打開,看到四個瓷罐。還特別用布封得很緊。那親衛單膝下跪行了禮後說:「啟秉陛下,這小箱子里的東西,是靜亭侯家的大公子特意送來的。詳情他已經都寫在信里,微臣只知是吃食,其它一概不知。」
「封彥?」皇帝想起這個名字,笑了幾聲,道:「這孩子倒是有心。」說完便逕自拆了信看,看完後似是很感興趣的拿起白瓷罐,說道:「來人,給朕備一碗米飯。」
說完讓那親衛下去歇著。皇帝興許是心情不錯,還給了那親衛一些賞賜。沒一會,一碗米飯連同餐具送了上來。皇帝開蓋後舀了一匙,先聞了下味道,點點頭,澆在飯上。隨意拌了下,便挾起一口吃了。
咸香帶著微微的辣,一絲絲的干貝絲,還有特意切過的小丁香,拌著微溫的米飯,真的是能吃上好幾碗。皇帝心滿意足的吃完,說道:「這位封彥,真是不簡單。可朕卻一時不知該賞他些什麼。」
趙公公笑了幾聲,上前道:「陛下,這位封大公子,秋季要完婚,不若等他們婚禮時,再賜些有吉祥福氣的物件。」
「也是。」說著,拆了另一封信。那是趙真客氣地說明了水師最近的事,以及建請皇帝在沂城開設一個官署,專門處理這些,對國庫也是一筆收入,再者明面上的交易總好過私底下的操作。
皇帝此時心情還不錯,決定記下,打算日後拿出來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