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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如今都要結婚了,彼此之間的感情到底如何大家也都是猜測跟臆想。雖然有些小道消息此消彼長,然而肯相信的卻反而沒幾個。
可現在親眼見著了,也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已經娶妻的,看到他倆手牽手,雖是覺得酸得能倒牙。然而跟自家枕邊人一比,簡直天差地遠。
封彥雖是垂眸,然而卻是自骨子里散發出來的穩重以及那渾然天成的如玉氣質,即使是漠然以對,也是一道養眼的風景線;瞧他眼尾眉梢隱隱帶著些微的魅惑,那是被人疼進骨血里的表現。也就是說,封彥是被趙琮真心對待、疼寵入骨的。
看看天香酒樓的火熱,一門技藝傍身,就算沒有趙琮,他也會是獨一無二的如玉青竹。更何況,趙琮對封彥是又護又寵的,幾次出事,趙琮都把人給護得牢牢的。
只能說,緣分到了,真的是天作之合。眾人八卦的心理漸漸消散,反正這兩人沒什麼多顯眼的膩歪舉動,也就不再把焦點放在他倆身上。
沒一會,尖細的嗓音揚起:「大皇子、二皇子到!」
封彥將小瓷杯放下,不動聲色的跟著趙琮起身行禮。大皇子特意朝他倆瞥來一眼,他是看著封彥。興許是知道封王的建議是封彥提出的,步伐一頓,有點想特意走過來。
只是這時候又聽到迎賓的太監喊:「三皇子、四皇子到!」沒一會又一聲:「五皇子到!」
大皇子只能移步到自己的席位上。三皇子也瞥來一眼,但只是略一點頭,便轉向自己的席位。五皇子被懲戒過後有所收斂,但仍然瞇著眼不懷好意的打量著封彥。
封彥原本是不搭理任何人的,只起身行禮,之後便坐下。然而感受到五皇子那不懷好意,似是帶著黏膩感的視線時,封彥終是抬起頭。冷寒的視線劈開了那股黏膩;甚至封彥還勾起了帶點嘲諷意味的笑。
五皇子很輕易的就被挑動了火氣,磨著後槽牙就想走過來。三皇子的嗓音響起。
「五弟,大家都在等著你。」
五皇子嘖了一聲,甩了下衣袖轉身欲走。封彥卻開了口。「五皇子殿下。」五皇子止步回頭,封彥噙著嘲諷意味更加濃厚的笑,慢悠悠地續道:「您的膝蓋……可還好?」
趙琮樂了,掩著嘴遮去了笑意。五皇子氣得臉都青了!二皇子咳了幾聲,蹙眉以眼神示意他趕緊過來不要生事!五皇子低咒了句不知道什麼,大步走向自己的位子。離那只有幾步距離時,卻不知怎地腳底一滑。幸而身旁有小太監及時扶住,五皇子也被嚇得懵了好一會。
趙琮差點要大笑。他太清楚怎麼回事了。那是一顆冰球。此時正是夏季,天熱,冰是不可少的。封彥原本是拿著布巾,從冰盆里拿了塊小冰角,用特別訂作的小瓷刀玩起了削冰。趙琮也一邊跟他低聲說著皇子們的事,一邊看封彥巧手將一塊不規則的冰角,削成了小冰球。
原本五皇子若不特意挑事,他也就把這冰球扔回冰盆里,就當做打發時間。可偏偏這家伙記吃不記打,那挺好。先前害原身的帳,現在就來討點利息吧!趁著出言挑釁,無聲的自席位下方將小冰球彈出。
大家視線都集中在這兩人身上,自是不會去注意地板上有什麼東西。雖然說實行起來有些難度,被發現的機率不是零,可卻能給五皇子一個難堪,便當做是討回了一點利息吧!
「要真被發現了,你得護著我。」封彥瞥了忍笑忍得很辛苦的趙琮一眼。
「那是當然。」趙琮笑著回應。「你是我未過門的妻,不護你,要護誰?」
封彥彎唇一笑,將布巾放回桌上。小瓷刀也收好,放回荷包里。看著五皇子踩到自己擲出去的小冰球而差點摔了的樣子,他心情其實是挺爽的。
沒一會又是各宮妃嬪以及公主們的到來;最後是帝后。兩人上了階梯後并未坐下。
「封王大典開——始!」身為司儀的太監揚聲喊道。「請受封的諸位皇子到中間來!」
未成年的皇子們則是立於原地觀禮。封彥耳邊傳來趙琮的低聲絮語:「二皇子跟四皇子是同一個母親,只是他倆幾乎不在皇宮里。他們覺得外邊的世界比較有趣,所以便以游學之名四處游歷。」
封彥想到前世聽過的一句話,不禁輕笑一聲道:「世界這麼大,我想去看看?倒是挺好的。」
「這句話倒是挺有趣的說法,又貼切。他倆啊,體察民情的事倒是做了不少。利用己身的地位權勢人脈等,幫忙處理了不少事情。」趙琮輕聲道。
封彥點點頭。趙公公手持明黃卷軸,來到眾皇子面前,抖開卷軸,開始宣讀。省去前面一些體面客套話,封彥只想知道各皇子被賜予了什麼封號。
雖說都是郡王,但日後誰做得好,誰就有資格可以升親王。升了親王,離太子之位亦不遠矣。
「大皇子顏璜,賜封號為燁。二皇子顏玦,賜封號為涵。三皇子顏瑄,賜封號為景。四皇子顏琀,賜封號為恪。五皇子顏琪,賜封號為晰。」
「兒臣叩謝父皇隆恩!」皇子們叩首謝恩,眾人高呼萬歲後,便回去自己的位子。眾人這才對皇帝行禮,行完禮後一聲平身,眾人這才坐回席位。接下來便是宴席。
「對了,不是說要安排他們去各部?」封彥好奇地問。
「這個要過幾日才會告知那些郡王們。」趙琮微笑著說道。
封彥點點頭。宴席間,那種黏膩的視線又重新黏到他身上了。想也不用想是誰,封彥低語道:「萬一那位晰王跑來找麻煩,我能揍他嗎?」
「陛下還在呢,他不敢。」趙琮抬頭,冷冷的盯了五皇子一眼。
皇帝貌似無意地說了一聲:「琪兒對兵部有興趣?那不如派你去好了。」五皇子顏琪一驚,連忙起身行禮說他對兵部不熟,還是另指高明。
開玩笑!兵部看起來閑,但其實里面一堆糙漢子,自己又沒什麼功夫,去那邊鐵定是被磋磨的!他得跟母妃商量著什麼差事最輕松再去應。
「朕看你一直往趙小將軍那瞧,以為你想進他那邊的西北大營呢!不過朕聽說靜亭侯把嫡子矯正得挺有成效,正想著要不要仿效一回呢!」
五皇子顏琪臉色發青,連忙再三的說明自己沒有這個心思之類的。
趙琮心里差點要笑瘋,表面仍然是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封彥瞥去一眼,搖搖頭。這家伙,明明就想笑,卻又礙於現場不適合,硬生生憋住了。那表情……該怎麼說?淡然中帶了點猙獰?唔,好難形容。
輕攔右手的寬袖,幫趙琮倒了酒,也給自己倒了酒。「回去再慢慢笑,如果你那時候還笑得出來的話。」封彥說完不忘橫去一眼。
「回去我還得幫你找那個什麼菇,所以啊,大概沒時間。」
「你啊!」封彥無奈地嗔瞪他一眼。
帝后在酒過三巡後便回去休息了。眾皇子們在帝后離開之後,便開始四處找人聊天,套近乎。
封彥不喜這樣的場合,於是在帝后走後也跟著趁亂走人了。而五皇子發現人不見時,他們都已經走出宮門了。
他們很快的出宮坐上了馬車,回葉府去。「幸好咱倆走得快,不然被五皇子那家伙纏住,我少不得要出手揍人。」趙琮說道。
「怎麼不動動腦筋,只想著武力解決。」封彥戳了戳趙琮的額角。趙琮飛快的把封彥的手指拿下,又是親又是舔的,封彥立刻紅了臉。
「趙琮,你屬狗是不是!」封彥沒好氣的瞪去一眼。
「聽說再沒多久,葉家老祖宗就要來葉府住了。人手可還夠?」趙琮松手讓封彥把手收回袖里。
「放心,有我娘親處理,我只要想著婚宴席面的事就好。」說著推門來到了書房,將之前寫好壓著的紙張找出來,先讓趙琮看過後再收回盒子里。
「我累了,等會洗過澡泡過藥浴就要睡了。你呢?」封彥將身上的外袍跟里面的華服都換下來,交給周一後穿著一身雪白的中衣問道。
「我幫你揉揉肩,又或是幫你刷個背都行。」趙琮嘿嘿一笑。
「……」封彥心想我有句糙話不知當不當講!忽然很想對他比個上輩子所謂的國際禮儀通用的手勢。
「別鬧!你還是趕緊回去吧!」封彥把人推出了門,然後很快的速度將門碰一聲關上。而想回身試圖找機會再鉆回去的趙琮,則是險些被夾了鼻子。
「阿彥!」趙琮不放棄。
「說好了要幫我找杏鮑菇的,你明天再過來,咱倆再討論!」封彥回應道。
「唔,好吧!」趙琮只能先回鎮北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