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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萬人民幣我可不干。”
“美金。”
“爸爸。”對方薯片也不嚼了,聲音中帶著熱切,仿佛朝圣的圣徒看見了神跡。
“但是要兩三個月,你保持熱度不掉下去就行。”
“靠,就知道你的錢不好掙。”對面的人罵道。然而紀嘉淡然道,
“你現(xiàn)在窮得都快當褲衩子了,有單子給你就不錯了,別挑挑揀揀的。”
打完這通電話,紀嘉對著電腦,用盡力氣回憶起前世生存下來需要的必備技能,包括各種事態(tài)發(fā)展和走向,然后把這些做成壓縮包發(fā)給了那人,做完后他匆匆給自己灌了杯咖啡,咬了塊面包就出去了。
幾日后,王錫爵的別墅里。
王錫爵總是喜歡把宴會弄得熱鬧又奢華。也正是因此,他的派對經(jīng)常能吸引一大幫俊男靚女過來參加。他邀請了各類權貴以及重要人物,除此之外就是相好的同學和其他他看中的追求者。可雖然他自己很享受宴會,宴會的準備過程卻繁重而瑣碎。一大早的,王錫爵的小弟們就忙著搬運東西,把一箱箱美酒從貨車上卸下來,又把白色的餐布擺在露天的餐桌上,并且把寫著每個人名字的紙牌放在餐具旁邊。馬杰這種小人物只能被所有人呼來喝去,陀螺一樣忙了一整天,整個人都要累癱掉了。
和他相比,王錫爵真正的親信們都忙著摸魚,經(jīng)常是一轉眼就找不到人了,然而這些人在工作完成后跳出來搶功比誰都快,他也不好說全是自己干的。
直到傍晚,王錫爵穿戴整齊,挑染得很好的金發(fā)配上一身白色的西裝顯得很是優(yōu)雅,他手拿望遠鏡,看著遠處已經(jīng)有賓客慢慢過來,院子里更是有三三兩兩的人站在草坪上交談。晚禮服和燕尾服形成了一副上流社會的圖景。
王錫爵喜歡這種場景,喜歡被優(yōu)雅的上層人士簇擁,更喜歡被萬眾矚目的那種感覺。現(xiàn)在的他年輕,美貌,擁有財富,過著有錢有閑的生活,還有一大批追求者供他使喚。一方面他看不起那些追求者,覺得那些人只是看上了他的權勢和美貌。另一方面他又享受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覺,喜歡被當作世界的中心,仿佛連太陽都圍繞著他旋轉。
而在眾多追求者中,紀嘉無疑是被討論得最多,也是其中最為亮眼的一個。許多人都曾經(jīng)追過紀嘉,但無一不在紀嘉冰山一樣的態(tài)度面前折戟沉沙。紀嘉唯一曾經(jīng)明確表示好感的,給予特殊對待的,就是他王錫爵。被這樣獨特的人愛著,仿佛自己的身價也隨之水漲船高。
可他也知道,自己不會和紀嘉在一起。原因很簡單,紀嘉雖然愛他,可和他不是一路人。他想要的是不愁吃穿的上流社會生活,而紀嘉只是個從孤兒院中獨自打拼出來的窮人而已。就算他送自己再多的禮物,給自己再多陪伴和幫助,在階級面前,都是無用功。最后他還是會找和自己差不多的人結婚,而不是和某個窮小子在一起。
王錫爵掐斷了一朵漂亮的白玫瑰,放在鼻尖嗅聞著,表情倨傲而漫不經(jīng)心,又帶了點輕蔑,有時候看不起一個人和享受一個人給他提供的服務并不相悖。正如他一邊嫌棄著紀嘉的貧窮出身,一邊卻總是會被那人的用心和奇思妙想驚到。其他的富家子弟雖然愛他,可是愛意總是不那么真誠,準備禮物也不那么用心。
至于所謂玩弄別人真心的謠言,他也一笑置之。自己可從來沒要求過別人愛他,都是別人主動送上門來的不是么?至于自己接不接受,接受后別人怎么理解,那都是別人的事情了,他從未給他們任何保證,以后也從來不會有保證,這不過是一場你情我愿的游戲而已。
這次那人給他準備的禮物,又會是什么呢?王錫爵揚起下巴,涼風吹拂著他寬闊的額頭,仍舊鮮艷的白玫瑰就那樣掉落在他腳下,而他已經(jīng)不屑一顧。
這時,一輛嶄新的悍馬進入了他的視線,看車牌號是陌生的車。王錫爵不禁好奇起來,尋思著車里坐的是哪號人物?怎么自己之前從未見過這輛車?
很快,他看見紀嘉從車上下來了,只是穿著一身軍綠色衣服,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跟紀嘉一起下來的還有抱著巨大禮物盒的人,那人的臉和上半身都被禮物擋住,所以看不見是誰。
紀嘉順著道路走著,感受著后面?zhèn)鬟f過來的不屈不撓的視線。在自己來的路上,這種堪稱哀怨的目光已經(jīng)跟隨了他很久,他想不注意到都難。
怎么前世沒發(fā)現(xiàn)這人這么喜歡吃醋?紀嘉撫額,扭頭,
“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顧華章悶悶地說。
紀嘉剛想繼續(xù)走路,就聽見后面的人嘟囔說,語氣里的酸味特別濃烈,
“這禮物可真是精致啊。”
紀嘉裝作沒聽見,繼續(xù)走路。只聽見那人快步走了幾步,然后在他耳邊說,
“其實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紀嘉不假思索地說,
“哼,你生日明明就在國慶節(jié),怎么會是今天?”
顧華章仿佛受了委屈的大狗一樣哼哼唧唧。
“我不管,我也要生日禮物,我也要。要不這個禮物給我,你就送他個紅包算了唄。”
可隨即他眼睛一亮,傻乎乎的湊到紀嘉身邊,撒嬌地蹭著他的肩膀,
“你記得我的生日啊?可我沒告訴過你,你是不是去調查我了?其實你可以直接問我的。”
紀嘉不吭聲,繼續(xù)往前走,那人換了個攻勢,
“你都沒給我過過生日呢,小嘉。你得補償我,今年我二十一歲了,也就是說,你得給我補二十一次生日,還有利息。”
顧華章的聲音有點大,旁邊已經(jīng)有人看了過來。紀嘉悄悄地在那人雞巴上擰了一把,
“晚上隨便你玩,現(xiàn)在乖乖閉嘴,跟著我。”
背后傳來那人的傻笑,紀嘉在心里嘆了口氣,怎么前世那么冷酷精英范兒的人,這世居然變成了黏人精兼撒嬌怪?還是自己前世看走眼,這世這人隱藏屬性爆發(fā)?
不過不管哪種,自己都不討厭。
“紀嘉哥,你們來了?”馬杰看兩人過來,連忙過來接禮物,卻撲了個空。顧華章死死地抱著那個大禮物,似乎在說老婆不發(fā)話我就不放手,誰也別想把這個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