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玫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紀嘉忽然覺得很累了,陽臺上風很大,吹得他很冷。如果顧華章在身邊,一定會脫下自己的外套給自己披上的。周圍的一切是那么無聊而索然無味,再沒有什么可以讓他留戀的東西,他想要離開了。其實這一切都是個錯誤,他愛錯了人,現在該是終止錯誤的時候了,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人等待著他。
他把那杯酒原封不動地放在桌子上,眼睛里忽然毫無預兆地涌出淚水,大滴的淚水砸在酒杯邊緣,濺起晶瑩的水花。紀嘉也不明白這淚水從何而來,他不難過的,只是有點麻木的微冷。不想被人發現,他用袖口慌慌張張地擦淚,忽然發現對面的蘇子函正一瞬不眨地盯著他。
他不想讓自己看起來這么難堪,轉身欲走,卻被蘇子函一把拉住了手腕,
“你沒事吧?”
大家看似各自聊天,注意力卻全在他們身上。蘇子函從剛開始的時候并未對紀嘉表現出特別的興趣,沒想到這個時候卻忽然拉住紀嘉,看上去還很是關切的樣子。
王錫爵還在和男友聊天,忙著拆開男友送的禮物,一時間沒有注意到這邊的一場。
“放手。”紀嘉低聲說,可話語里微弱的哭腔還是被蘇子函捕捉到了。蘇子函一愣,被那人抽出手逃開了。
蘇子函的手還空握著,半天收了回去,恢復了平常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然而紀嘉那張掛著淚珠的臉似乎還在眼前,隱忍中帶著堅持。真是個高傲的人,連脆弱也不愿意在人前顯露出來。可就是這樣他才特別心疼,按理說他不是個很在乎別人感受的人,可就是看不慣紀嘉被欺負。像是感受到了蘇子函身邊的低氣壓,大家互相交換著神色,都覺得自己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八卦。
“紀嘉呢?”跟男友聊完天,王錫爵終于想起紀嘉還在等著,一轉身卻發現人沒了。
蘇子函難得地心浮氣躁,張口就陰陽怪氣起來,
“走了。”
“他怎么走了?”王錫爵一愣。
“他是自由人,又不是你的奴隸,為什么不能走?”蘇子函牙尖嘴利,說得王錫爵啞口無言。
“他應該還沒走遠,這會兒應該在樓下了。”有人開口提醒,也是緩解兩人之間僵持敵對的氣氛。不然要是真的吵起來了,還得他們費勁調停。
王錫爵站在陽臺上,果然看到紀嘉從門廊走出來。平時的他并不在乎紀嘉去哪兒,反正最后都是回到自己身邊。可是蘇子函一開口,反而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他也看出蘇子函維護那人的心思,心里冷冷一笑,心說雖然你對他有好感,可他的心卻是在我這兒的。
“紀嘉。”連張梁都被他晾在一邊,他這次存心要和蘇子函較勁。于是他俯身在陽臺邊緣,對著下面的紀嘉笑,“怎么走了?上來我們繼續聊天。”
他是想對蘇子函證明,自己才是紀嘉看重的人,他想讓人來就可以把人叫上來,蘇子函純粹是多管閑事。
蘇子函倒也不為什么,只是不想看著紀嘉平白被人晾在一邊受委屈。他知道紀嘉喜歡王錫爵,這次純粹是替他找回場子,畢竟被王錫爵主動招呼,放在平日里紀嘉不知道有多高興。
他喜歡看紀嘉開心的樣子,為此自己折損點顏面也不算什么,反正有自己的身份在這里,王錫爵就算討厭他也不敢輕易趕人。
在眾人心里紀嘉是不會拒絕王錫爵的請求的,怎么也不會駁了王錫爵的面子,寧愿自己受委屈。他們覺得一會兒就能看見那人跑上來,所以連特意趴在陽臺邊緣看熱鬧的都沒有。
下面那人沉默了一下,
“不用了。”
眾人都懷疑自己的耳朵,心想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哈哈,人家不等了。”倒是蘇子函一愣,然后語帶嘲諷地說。
“上來呀。”王錫爵忍住心頭怒火,好聲好氣地跟紀嘉說,這關系到他的顏面。
紀嘉沒說話,卻也站在原地沒動彈。
“你要這次不上來,以后就別來我的沙龍了。”王錫爵看那人半天不說話,語氣半是軟的半是威脅地說,看著像是在開玩笑,心里卻已經咬牙切齒了。
明明今天是他的生日宴,怎么一個兩個的要給他難堪?蘇子函就算了,怎么連平日里聽話的紀嘉現在也叛逆起來了?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于是他特意說了這句話,想要奪回熟悉的控制權。
紀嘉沒說話,只是繼續向前走去。王錫爵看著那人的背影一點點遠了,面部表情也慢慢地扭曲。
不知從何處發出了一聲輕笑,王錫爵惱怒地掃了一圈,最后收回了目光。
“你現在去追,可能還能追到他哦。”蘇子函不知道什么時候也站在陽臺邊,不痛不癢地說。
王錫爵猶豫了下,可他還是放不下姿態。他高傲慣了被別人迎合慣了,此刻讓他下去無異于讓他當眾承認自己失去了吸引紀嘉的資本。
他拉不下那個臉,心里怨恨起紀嘉不識抬舉,
“不就是個孤兒院出來的么?跟我擺什么譜,裝什么清高。他現在走了,以后想再收到我的邀請就難了。”
“哼。”蘇子函很不客氣地笑了一聲,然后示意王錫爵看向遠處,
“你看清楚沒有,紀嘉抱著的那個男人是誰?”
層層疊疊的樹叢背后,西裝革履的男人抱著紀嘉,還輕輕的拍著他的背,兩人看上去很是親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