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玫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錫爵最近過得很不順,物資被搶,手下人內斗搞得烏煙瘴氣。
他眼底一片烏青色,顯然是沒睡好。
他不由得想起了昨夜的夢,最近他似乎總是反反復復地在做一個夢。
夢里,紀嘉一直陪伴在他身邊,不離不棄。那時候他有著眾多的寵愛和手下,根本就不需要為閑事操心勞累,每天都活得滋潤。
現在他居然要為了爭取物資而參與那個神秘組織的潛艇行動,對于一向自視甚高的他來說簡直是個不小的打擊。
然而他也聽到了傳言,說紀嘉有可能參與,有人曾經親眼看著直升飛機把紀嘉接走,紀嘉身邊的還有那個顧華章。
不知為何,提起紀嘉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心里隱隱有些疼痛,還有些委屈。他覺得事情不該是這樣的,紀嘉就該一直呆在自己身邊的。
可現在紀嘉似乎完全把他忘記了,可是就算離開他,紀嘉也過得很好。
潛艇行動?王錫爵揉著腦袋,似乎在夢里也有這樣一個行動,夢里的他派了紀嘉過去,斬獲頗豐。
夢境和現實交融在一起,怎么都分不開。
想要證實夢境,他只能親自找紀嘉來談談。紀嘉是不會到他這里來的,那么他唯一的機會就是借著這次行動的機會接近他。
還好自己人多勢眾,很順利地就通過了夏家的選拔,進入了骨干隊伍中。在出發之前,組織還舉辦了一次動員大會。
當他看見臺上熟悉的身影的時候,他的瞳孔都放大了,
居然是紀嘉來做大隊長?那些家族居然也都同意?
紀嘉也看到了王錫爵,有些意外,看見他站在夏家的隊伍里,也就明白他現在是 夏家雇傭過來的。
因為之前特意被提點過要團結合作,所以紀嘉猶豫了下,還是決定沉默。
總不能因為自己跟王錫爵有過嫌隙,就要求夏家把人趕出去。之前也是說好的,這次救援人員不問出身,只問能力。
他也不想把自己的私人恩怨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的。
顧華章也害怕王錫爵會對媳婦不利,想要臨時更改人選,換他下去潛艇內部,讓紀嘉留在水面上做指揮官,紀嘉卻拒絕了。
臨時更改指揮官會對士氣造成很壞的影響,而且他在其他家族勢力眼里還是個小人物,沒有話語權,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不一定能鎮得住那些人。
顧華章勉強同意,但強烈要求紀嘉以自己的生命安全為最優先,其他的都能放一邊。紀嘉答應了他,但也知道絕對的安全是不可能的,這次如果失敗將是全人類的失敗。
一切都如計劃一樣進行,紅狼和白狼也通過了選拔,經過顧華章的特批加入了紀嘉的小隊。
臨別的時候顧家的人過來送行,顧家老爺子把亡妻的舊碧玉戒指送給了紀嘉,說等他們回來為他們舉辦婚禮。顧諾本來想跟著去,但軍港里不能沒人管事,只能看著弟弟和弟媳婦離開。
路上大家雖然有爭執,但紀嘉已經有過一次經歷,了解大家各自的性格,因此都能巧妙地將恩怨化為無形。但這樣做的除了紀嘉還有王錫爵,短短時間里王錫爵利用他的手腕和前世記憶成為了紅人,獲得夏家權貴的賞識。
紀嘉暗暗留心王錫爵,可這人直到下潛艇都沒什么動靜,很本分,紀嘉也就不能拿他怎么樣。
潛艇里大副無故失蹤,后來被發現死在了發動機里側。人心惶惶下,紀嘉他們就來了。
在潛艇中調查的時候,紀嘉發現有暴動的痕跡,還有一封發給外界的無線電報,從上面他知道由于網上的那篇自救手冊引起了某位女科學家的注意,喪尸實驗一開始就做好了充分準備,因此這一世血清疫苗提前研制了出來。然而利欲熏心的大副和船員知道了這個消息,想要把血清疫苗賣給外人,為此殺掉了不小心偷聽到的另一位大副,潛艇進入了緊急狀態,這個檔口有人把疫苗偷走了。
紀嘉當即判斷得到疫苗送出去是第一要緊事,表示只要有人愿意說,可以不計較他們殺掉大副的責任。經過匿名小紙條,他得知疫苗很可能藏在潛艇底部的某處。即使知道小紙條上的信息可信度不高,很可能只是調虎離山,但紀嘉只能派人跟他一起前去。因為潛艇里的水壓漸漸上來,疫苗隨時都可能被摧毀。
果然在找疫苗的路上有人故意使絆子,信號時有時無,紀嘉和其他小隊失散,但是他卻找到了疫苗。這時候王錫爵偶然和他會面,兩人一同前往出口。
然而走到一半陡生變故,面對王錫爵的試探,紀嘉無意間把前世的事情說了出來。王錫爵欣喜若狂,保證自己會好好待紀嘉,卻被紀嘉拒絕。
王錫爵氣急敗壞,索性決定在這里殺了紀嘉,現在外面亂成一團,不會有人知道紀嘉是被他殺死的。大家也斷然想不到他對這艘潛艇的地圖也很熟悉,因為前世紀嘉曾經繪聲繪色地講給他聽過。
紀嘉顧及著疫苗,于是行動就減緩很多,被王錫爵抓住按在墻上,王錫爵決定給紀嘉最后一次機會,要么紀嘉從此以后跟著他,要么自己就殺了他。
燈光明滅,窗外是漆黑的深海。紀嘉沒有看王錫爵,而是越過他,把眼瞳看向那一片深不見底的黑。
他輕聲說,
“王錫爵,你不會這么做的。”
王錫爵手里拿著一柄刀,笑得猙獰,
“現在你想求我已經晚了,說吧,你想要怎么死?”
紀嘉單手被銬住,另一只手伸進衣服口袋里,熟練地掏出一根煙,然后用打火機點上。
動作輕松瀟灑,和王錫爵夢里的一模一樣。
“雖然我無法進入你的夢,但在我的記憶里,前世的部分也只有我一個人的視角,想必你也是如此。”
“那又怎樣?”王錫爵握緊了刀柄,掌心有點出汗。
”這就是說,有些事情我知道,但是你不知道我知道。“紀嘉低頭,有些蒼然地一笑,
“我真的很不想走到現在這一步,但沒辦法,是你逼我的。”
“你在說什么?”王錫爵皺眉,覺得紀嘉仿佛在講一個他聽不懂的故事。
紀嘉看向王錫爵,眼睛里帶著深深的悲哀,
“你大概不知道那時候我為了了解你花了多長時間,又花了多少精力。關于你的事情,我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包括那些黑暗的部分。”
王錫爵瞬間覺得有些毛骨悚然,仿佛他正站在灼熱的日光中,卻覺得有陰冷的東西順著他的脊柱爬上來,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不可能,知道他的那些事現在都死了,要么就是找不到了,有的甚至當時的當事人都已經死了,留下的是無人過問的爛帳。
“王錫爵,一個人在這世上做事,是不可能不留下痕跡的。你覺得自己已經毀尸滅跡了,可是門上的指紋卻都沒擦干凈呢。”
之前紀嘉不覺得王錫爵是好人,但也不覺得他是多壞的人,末世里壞的人多了去了,王錫爵只是其中的小魚小蝦。環境所迫,有時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可現在王錫爵面前明明擺著許多路,卻偏偏要選擇最邪惡的那一條。因為一點私人恩怨就要置他于死地。
“王錫爵,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大家也都知道。你身邊的軍師,從大學畢業的時候死心塌地跟著你,因為你資助了他四年的學費,還幫他給老母親養老送終。你也幫過我,在孤兒院的時候看過我,還給我送過花,當著大家的面抱我,就是為了警告那些欺負我的人。你捐過很多錢給慈善事業,雖然大家都不知道……”
紀嘉語氣平靜,仿佛在這些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就站在一邊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有些事情王錫爵自己都忘記了,可紀嘉講得是那么詳細,連細節也不漏過,他一件件地回憶起來了,記憶潮水一般地將他淹沒。
然后紀嘉停下了,直直地看進他的眼瞳中。從兩人見面開始紀嘉總是有意躲避著他的目光,此刻紀嘉不躲了,但他卻想要把自己藏起來,仿佛自己赤身露體一般。
“王錫爵,你也是個壞人,你看中軍師的才華,卻對他想要擺個小攤奉養母親的行為不以為然,于是你找人去了醫院偷偷拔了管子,老人家就那樣死了,軍師這才關掉小攤,決定加入你。你來孤兒院,并且對我好,實際上只是因為不久以后你有個采訪,而我剛好長得比較上鏡,又足夠聰明,你覺得撒點錢就能把我養著,不開心也可以隨時斷掉。你捐錢給慈善事業是因為那時候你過得不順,想要花錢消災……”
王錫爵覺得自己的頭皮發麻,自己一件件或者見得人或者見不得人的事情都被這人一一拎出來說得清清楚楚,而這些事情他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帶進墳墓的。
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為什么紀嘉會知道得這么清楚?如果紀嘉知道,為什么不早早告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