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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菜單遞給服務生，服務生去安排上菜。蔣世勛的注意力回到餐桌上，發現肖輕裳用某種很有深意的眼神看著他。

“怎么了？”蔣世勛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耳垂。雖然早上處理過，但女人心細，說不定肖輕裳已經看出了什么。

“你岳丈已經把你的事情和我說了。”肖輕裳嘴角一抹很有深意的笑容。

“什么？”蔣世勛幾乎要從椅子上跳起來。他們昨天才剛剛發生關系，為什么今天劉軍就要把他們的事情告訴肖輕裳？

“我很意外呢。”肖輕裳兩手交握，

“不過，對于小紅的死，我也覺得很可惜呢，本來你們也可以好好走下去的。你女兒他一定很傷心吧？”

蔣世勛點點頭，

“一開始小晚總是會半夜驚醒，然后吵著要找媽媽。很多時候我沒時間照顧他，都是劉軍在哄她，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劉軍？是你岳丈吧？他人看起來很好相處的樣子，”仿佛忽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肖輕裳莞爾一笑，

“雖然土了點，但說的話也很有意思呢。”

蔣世勛的話在心里打轉，他想知道劉軍究竟說了什么，卻被上菜的服務生打斷了。

當肖輕裳把酒杯遞給他的時候，他擺了擺手，

“不用，吃完飯我還要早點回家。”

肖輕裳眼里閃過一絲意外，

“你岳丈說過，會照顧好你女兒的，別擔心。”

“擔心什么？”

“你岳丈說你忙著照顧孩子，都沒時間相親，所以特意給我們創造相處的機會。順便說一下，他可是把你夸上了天，一個勁兒地說我們相配呢。”

蔣世勛聽著，心漸漸沉了下去。劉軍這么迫切，是什么意思？

”對了，他還說，他過段時間就要回去了，說你家隨時歡迎我過去住。”肖輕裳抿了一口紅酒，放下酒杯的手勢優雅有力，

“我也見過小晚了，她看起來可愛極了，我也想有這么個女兒。”

女人纖細的指尖在透明的酒杯邊緣打轉，

“所以我想，要不我們就處著試試，不必以情侶的方式，就先按朋友相處怎么樣？”

蔣世勛覺得自己的頭很重，重到脊椎幾乎支撐不住。他忽然覺得劉軍的面目變得模糊起來，自己仿佛忽然看不透這個人了。

他長了張口，想要拒絕，肖輕裳卻看出了他的心思，

“你也別急著拒絕，回去想想，我等你的消息。我和劉紅和你，畢竟是大學同學，當年，我對你，也不是沒有意思的，你也知道對不對？”

肖輕裳的手指隔著桌子握住了他，他掙扎了下，從女人的束縛中掙脫出來，手仍舊放在桌面上。

“我，我會考慮。”他艱難地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

晚餐也吃得食不知味，好在肖輕裳也沒有強留他，也沒有強行要求他送她回去。等到蔣世勛會到家的時候，家里的燈光已經熄滅了。想來是劉軍輔導完孩子的功課，就提前上床陪孩子睡覺。

他掏出鑰匙開門，門吱呀地響了一聲，半扇光亮從走廊里照了進來。

他走到床邊，坐在那里盯著那人的睡顏，一聲不吭。

劉軍死有所覺，睜開了眼睛，看見是他倒也不意外，

“回來了？”聲音壓得極低。

蔣世勛不和這人說話，仍舊盯著他看，仿佛要把他從頭到腳研究透一樣。

劉軍什么年紀的人？不看這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當即起身下床，簡單收拾了下就拉著蔣世勛出門，

“餓了，陪我去吃夜宵吧。”

樓下就有一家燒烤攤，除了賣燒烤還賣面之類的東西。已經是深夜了，攤上的人漸漸稀少起來。劉軍知道蔣世勛是吃過了回來的，只給他點了清淡的羊肉面，自己則點了一堆燒烤肉串，還叫了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