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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周六晚，晨昏俱樂部內。

“這樣的情景，好像很久沒見了呢?！崩桁F澤看著背對著他的楚旌，低下頭靦腆地笑了：“旌哥哥，能再見到你，我真的很開心……”

用余光看向門外，看見了站在那里旁觀的身影，楚旌了然一笑。

既然觀眾到場，那么就可以開始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沒有比這樣的方式更令人感到愉快的了。

楚旌未置一詞，像是對敘舊沒有任何意思，他回過頭，沖著刑架上的人冷然一笑，漆黑的眼瞳里沒有任何感情。

“我們一開始就在這里認識的吶，”黎霧澤繼續自顧自地說起來：“旌哥哥最好了，人也很溫柔，經常帶我玩……呃！”

胸前突然挨了狠狠一鞭，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頭，對上了楚旌冷到徹骨的視線。

“爽嗎？”

背上的鞭痕帶來難忍的劇痛，黎霧澤瞬間被問得有些懵。他想起他們之前的相處模式就是他順從著楚旌玩，無論他感覺如何，他總能咬著牙將自己的情緒憋回去，然后沖著對方說出他最想要的答案。

“嗯?！崩桁F澤咬住下唇，瞇起水霧朦朧的雙眼笑了出來：“還想要?！?

“是嗎?！背旱哪抗馍畈灰姷祝粠Ц星榈負P起手腕，再次對著面前的軀體狠狠抽打。

黎霧澤疼得幾欲破音，被禁錮的雙手也顫抖起來，他吸了一下鼻子，感覺到了內心無來由的酸楚。如果他乖乖的，他們之間……是不是就能回到從前呢？

來回挨了十幾鞭，他終于按捺不住慘叫出聲，下唇也快被咬破了。楚旌不帶感情地打量著他身上腫脹的鞭痕，嘴角的笑容依舊陰冷。

“爽嗎？”

黎霧澤倔強地點了點頭，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樣，今天的楚旌和之前的楚旌感覺完全不是一個人，沒有安撫，沒有體恤，更像是將他當做一個沒有感情的受虐工具。

他本來就不是很明顯的受虐體質，大多數的虐待行為并不會讓他產生快感，這種傾向是天生的，他沒有辦法改變自己的感受，但是之前為了楚旌，他全部都忍了下來。

然而此時楚旌的行為就像是在處刑，又像是知道了一切那樣，在報復他對暮軒然出手的行徑。

黎霧澤悲哀地低下頭去，眼角滑過了一道淚痕，卻笑著說道：

“繼續吧，旌哥哥，直到你……感覺到好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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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軒然忙完工作回到家中，他打開玄關，除了應急燈之外，發現家里漆黑一片。

“……楚旌？”

好像是不在家的樣子，那就像往常一樣，在家里等他回來好了。

暮軒然慢慢地走到房間里，打開床頭柜，取出里面精致的禮物盒，他湊到耳邊聽到了表針和齒輪轉動的滴答聲，想到等下楚旌也許會很高興的樣子，嘴角不由得就揚了起來。

今天是他們的周年紀念日啊，上次自己還提醒過楚旌，不知道他記不記得。

暮軒然忽然想到他的戀人連自己的生日都能忘，于是寬慰地笑了笑，就算楚旌不記得也沒關系，如果忘了的話就小懲大誡，然后讓他下次再補給自己。

等了很久，依舊沒能等到楚旌回來，是有什么事嗎？

本來不想打擾對方工作，然而現在似乎已經很晚了，暮軒然也有些擔心楚旌，于是他撥通了對方的手機，很久也沒有人接。

可能真的還在忙吧。

暮軒然嘆了一口氣，最近兩邊公司的事實在太棘手了，媒體這邊沒有壓下去熱度，提交的檢驗報告結果也沒有出來，他留意到的幾個可疑的點已經派人去調查，至今也沒有結論，想必楚旌那邊也很著急。

既然回家就不想考慮工作上的事了，他放空了疲憊的大腦，翻著手機信箱，在眾多的廣告和未讀郵件里面，看見了一條靜靜躺在那里的未讀郵件。

發件人的姓名只有一串數字，暮軒然以為是騷擾信息也沒有在意，然而他再次點開那封郵件的時候，感覺到了異樣。

上面寫著：

【晚上八點，晨昏俱樂部】

這不是楚旌之前常去的俱樂部嗎？

兩人在一起之后，兩人除了玩角色扮演以外就沒去過那里了。暮軒然很確定自己跟俱樂部的人并沒有什么聯系，那么這條匿名信息到底是誰發來的呢？

他再次撥通了楚旌的號碼，依舊是只得到了忙音。

暮軒然垂下了眼瞳，注視著手機屏幕，內心產生了不怎么好的預感，他決定自己親自去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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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煌站在俱樂部的調教室外，聽著里面的鞭聲與壓抑的哭喊聲，沉默地閉上了雙眼。

他很了解楚旌，以對方的性格，一定不會就那么算了。所以那天他故意跟暮軒然做做樣子，故意在和楚旌爭執的時候多次提起黎霧澤的名字，多次說明自己對黎霧澤的心意，也是為了給楚旌一些提示。

他早就料到黎霧澤在出事之后會主動聯系楚旌，然后會像是為了展示成果一樣叫他來看。而順理成章的，楚旌也會決定將計就計，在他的面前展開對他的報復行為。

楚旌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陸煌并不擔心對方的報復，不如說，楚旌的報復行為正合了他的意。

他非常清楚的知道暮軒然對于楚旌的重要性。所以在報復起來，楚旌決不會手軟。楚旌一定會把這份感情徹底劃清界限，所以他只需要在一旁觀看就好了。

耳邊傳來黎霧澤壓抑著的慘叫，聲音變得越來越低，像是快要崩潰了。

一定很疼吧。小霧澤，但是這都是你自作自受哦。

一開始陸煌很想去阻止楚旌的行為，看到自己喜歡的人被別人那樣玩弄，他的心里當然不是滋味，然而他并沒有那樣做。楚旌對黎霧澤下手越狠，對他越絕情，黎霧澤就會越傷心，越失落。他的理智告訴他，再等等，等那個人完全放棄、陷入絕望之后，就會墮落到自己的身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