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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等等，快點放我下來，很多人在看……嗯啊、諾亞！”

當道具間的門被打開的時候，一位黑發少年正滿臉通紅地坐在另一位異常高大的身影的手臂的，抱著他的生物沒有說話，只是有些失落地低下了頭，然后輕輕將少年放在了地上。

“請問，是預約過的諾亞先生嗎？”

暮軒然推了推工作時才戴的黑框眼鏡，一邊拿著屏幕遞給面前的人，一邊打量著來人。黑發少年接過那個屏幕歉疚地笑了笑，似乎不知道該怎么做，另一個身影似乎有兩米多高，帶著長長帽檐的棒球帽，幾乎遮住了上半張臉。

這兩個人也很奇怪，暮軒然有些困惑地撓了撓頭，接過屏幕在上面代替簽了字。

“請稍等。楚旌，顧客已經來了哦？”

正在準備道具的人應了聲，從柜子前走過來，站在兩人面前。他一打眼便看見了奇怪的兩人，想必這樣的組合在街上也能引起不少轟動吧。

“您就是諾亞先生？”楚旌保持著職業性的冷淡微笑，看向戴著棒球帽遮住眼睛的奇怪男性，又向著站在他身前的少年問道：“這位應該就是您的戀人阿諾德先生？”

“‘戀人’是什么……”奇怪男性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語氣聽起來有些生硬。

“嗯，您好，阿諾德，”黑發少年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琥珀色的瞳孔來回惴惴不安地跳動著：“他是諾亞，由于是不同星球的生物，所以對人類的語言不是很熟練……有什么就和我談就好。”

他又轉過頭對著諾亞，用楚旌和暮軒然完全聽不懂的音節和語言解釋道：“【marmor語】諾亞，戀人就是‘愛慕’的對象的意思。”

“那么，”戴著棒球帽的奇怪男人俯下身，輕輕在對方柔軟的臉蛋上落下一吻：“我愛你，阿諾德。”

“誒誒……諾亞……（紅）”本能穩住心態的阿諾德也瞬間被對方弄得臉紅心跳：“不要突然在別人面前親我啦……”

“有什么關系。”奇怪男性拂了拂自己漏下來的銀色碎發，身為米薩拉星的第一王公的他從來都擁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利和威嚴，甚至連能力都會使人畏懼。所以他并不在意別的生物的眼光，更不要說是低等生物的人類。他想要在此時此刻進一步親吻對方，感受獨屬于他的溫暖和甘甜，卻被正在害羞和傲嬌的阿諾德使勁推開。

啪嗒——

遮住頭頂的棒球帽就這樣從腦袋上掉了下來。

如月光般皎潔的銀色長發像瀑布一樣從帽子的禁錮中灑下，最后披在高大的男性生物的肩膀上。遮擋住眼睛的帽檐也不復存在，一雙銀白色的眸子由雪絨花般的睫毛覆蓋著，將那對眼睛襯托得晶瑩剔透。

“好美……”暮軒然震驚地呆住了，他拉了拉對方的衣袖問道：“這個，是怎么弄的？”

“等等！”阿諾德緊張地拉住暮軒然的手，雖然諾亞已經能夠和人類相處的很融洽了，更何況兩人已經結合生下女兒，但對于陌生人類他其實還是有些擔心，畢竟對于諾亞這種食物鏈上層的高等生物來說，人類原本是他們的食物。

“對不起，我也說過他不是這個星球的生物，所以長得和我們很不相同……”

“那個……是cospy？對嗎？”

“……誒？”阿諾德覺得對方完全沒有聽進去。

“就是角色扮演，沒想到現在cospy還是這么有熱度啊。”暮軒然恍然大悟地敲了敲腦袋，“我初中的時候也玩過來著，當時還cos了沢田綱吉，參加漫展有好多小姐姐排著隊和我合照呢。”

“cos……py？”諾亞生硬地重復著青年的話，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在自己身上動手動腳的人類。

“你這個是什么角色啊？殺生丸？月？還是FFVII的薩菲羅斯？”暮軒然拉過諾亞轉了一圈，摸了摸冰涼的銀色長發，又揉了揉對方雪白的眉毛：“不過，真的好厲害吶，你這個頭發和眉毛看起來像真的一樣誒。”

“它們就是真的。”諾亞難得認真地回答著對方的質問，像一只被橘貓團團圍住左摸摸右碰碰的巨大北極狐，靜默的銀白雙瞳盯著面前的人，宛若屹立在食物鏈頂端的王：“人類，我不是角色，我的名字是諾亞·拉特蘭。”

不論是從說話方式還是外形來看，這個人都有些奇怪，似乎對世界上的東西所知甚少，暮軒然困惑地撓了撓頭，沒再說話。

“我想要了解人類的一切，無論是身體還是他們創造出來的東西。”諾亞一本正經地看向旁邊的楚旌，“這里，我也有一點興趣。”

“看樣子您是對SM不太熟悉，我來簡單介紹一下好了。”對于客人的真實信息不去探究也是行業規矩，楚旌露出了禮貌性的微笑，走到諾亞身側開始講解，順便推薦著入門級的道具。

“想要讓奴隸產生愉悅，方式的選擇很重要，掌握痛苦和快感的平衡是調教的關鍵。”

“恐懼、疼痛……為什么人類會尋求這樣的感情并且從中得到愉悅？”諾亞拿著一條軟鞭，有些困惑地問道：“將戀人作為低等生物，只會讓對方更加討厭和傷心才對。”

一直以來，他也是這樣看待阿諾德的，雖然他一開始只將對方視作自己的食物，但隨著相處許久，他發覺自己并不滿足于此，看見阿諾德的淚水他也會感到心痛，看見阿諾德的笑容他也想要模仿，想要做對方喜歡的事，后來才明白，這種感情原來被稱作“愛”。

“這個需要看戀人是否喜歡這樣的方式，雙方都從中獲得快樂才是游戲的意義所在。”楚旌微微頷首。

“阿諾德，喜歡這些東西嗎。”諾亞拉過身旁的黑發少年，“如果被我再弄痛的話，會討厭和離開我嗎？”

“我不知道，”阿諾德笑著搖搖頭，“但我可以確定的是，無論發生什么我都不會討厭諾亞的。”

“那……來試試看。”諾亞垂下銀白的睫毛，在楚暮二人的注視下將阿諾德從后抱在懷里，走向了一個刑架，他輕而易舉地解開了對方的衣服，將與黑色發絲相映襯的雪白胸膛袒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