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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幸福”快樂的幾個月過去了,眼看著離臨產就剩一個月,隨著醫生們來的次數更加頻繁,一向比較寬心的暮軒然也緊張了起來,每次主動露出肚皮給醫生們檢查,生怕寶寶有什么狀況。
當然,總有人比他更加擔心他自己。
每次醫生問完診后,楚旌便追著對方事無巨細地問個不停,反復確認預產的日期、下一次的來訪之前需要做到哪些事,還有這段時間需要在飲食和生活上注意的問題。
一向身為工作狂的楚旌直接將公司那邊的事全部搬到了家里來做,現場都交給信任的人運作。現在暮軒然的情況他請了最專業的護工都覺得不夠,經常不放心地去房間看,生怕一個不注意就讓已經足夠辛苦的暮軒然受到傷害。
看著戀人即使吃下去的營養足夠,臉色卻越來越蒼白,楚旌恨不得能感同身受,幫他分擔下那些自己看不到的痛苦。
知道暮軒然在這方面很懂事,怕他擔心所以不怎么告訴他自己的不適,所以楚旌動不動就抓著那只翻譯器小橘貓問軒然的心理狀況,強迫他開電波讀心,搞得本來是高等智慧生物的橘貓也學會了地球貓的技能——
炸毛。
這下可苦了小橘貓,本來就不吃不喝不掉毛已經夠省心了,就靠曬曬太陽補充能量,結果現在后頸都快被楚旌薅禿了,對方還威脅它如果不照做,就把他關進小黑屋不讓曬太陽,還要將它的尾巴在床角打個結,哪里也不許去。
“喵嗚!!!”
聽到樓下一聲破天荒的慘叫,同為貓科動物的暮軒然本來還在睡覺,瞬間被驚得睜開了雙眼。緊接著,他就聽到楚旌的冷笑和橘貓的慘嚎,不禁發著抖縮了縮肩膀。
“等下不許吵他睡覺,明白了嗎?”楚旌拎著瑟瑟發抖的小橘貓的后頸皮慢慢走向暮軒然所在的房間,漆黑的雙眸已然危險地瞇起,在門口還不忘點著貓鼻子微笑著囑咐道:
“如果你敢叫出來,我就會真的把你綁在床角哦。”
虐待反對!小橘貓踢蹬了幾下后腳,沖著楚旌張大了嘴巴、露出尖尖的虎牙,然而那副樣子在楚旌眼里卻一點威懾力也沒有。
“你們……在干什么?”暮軒然托著腮一臉震驚地看著門口對峙著的一人一貓,疑惑地蹙起眉頭。
“呃,軒然,你醒啦……”楚旌一改之前在小橘貓面前的黑切黑模樣,看向暮軒然立刻百分百燦爛地笑臉相迎,“軒然剛剛睡得還好嗎?有沒有想吃的東西?會不會哪里不舒服?”
“你太緊張了啦。”暮軒然寬慰地笑著說道,“我一切都好,你也對翻譯器溫柔一些嘛。”
“明明它只是道具卻不聽話,我只是想調教一下而已……”楚旌純良無公害地瞇眼笑了,手里下意識放松了許多:
“軒然不要介意這種事,比起這個,我去給你倒杯水過來。”
他又看向橘貓,眼神里似乎說著,這次就先放過你了。
小橘貓看準了時機,在楚旌轉身倒水的時候眼神一亮,立刻掙脫下來跑開了。
漆黑狹長的眼瞳微微側目,楚旌眸色深沉地瞥見橘貓狂奔的背影,冷笑一聲端起咖啡杯。
暮軒然揉了揉眼睛,接過杯子無奈地搖搖頭,感覺這人和貓,總得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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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臨產期,即使有楚旌的精心陪護,但孕夫生產的生理條件比較苛刻,產道也不能夠自主擴張,所以比女子生產的情況還要艱難。
別說是楚旌和暮軒然,連維持腦電波的小橘貓也急得在玻璃柜里團團轉。
連兩天的陣痛令暮軒然一直渾身冷汗,后穴處在為寶寶的降生持續做著擴張,減輕痛楚的麻藥不能用,只有一些能夠增加括約肌柔韌性的藥物能夠減緩體內的悶痛。
從來沒有受過這樣持續的煎熬,暮軒然在之前下了很大決心,快到產期的一個星期內還在和緊張的楚旌開玩笑,可果真到了這一天,他還是有些承受不住。
他看著楚旌也是日夜不停地守在他身邊,對方眼底和面色全是深深的疲憊和倦意。暮軒然又怕楚旌擔心他,幾次快疼哭了的時候也是自己默默忍耐,強撐著用笑容安慰對方。
偏偏楚旌總是心細如發地察覺了他的情況。他每次聽見,在痛楚來臨的時候悄悄在呻吟中夾雜著變了調的哭腔,楚旌簡直心如刀絞。他恨不得自己能代替他承受千倍的痛苦,換來暮軒然一絲的輕松。
然而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看著暮軒然在產床上痛苦掙扎,為了守護他們的結晶而將一切獨自背負下來。
“你那是……什么表情嘛……”
有氣無力的聲音和蒼白的笑落在楚旌眼里,楚旌心疼地揉了揉暮軒然的腦袋,他想給予戀人寬慰,卻如刺梗在喉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又一次下墜感和陣痛的席卷過后,暮軒然慘白的臉上滿是汗水,沖著快哭了的楚旌再次扯出了一個笑。
“我很好的,別擔心……嗚呃!”
“軒然!”楚旌看著暮軒然驟然緊蹙的眉梢,緊緊握住了對方的手,言語間已經有些顫抖:“怎么了,又是肚子痛嗎?”
“嗯……現在好一點了,”雙腿抽搐不止,更難受的是下腹的墜痛,暮軒然乏力地靠在戀人溫暖的臂彎里,一口一口地倒吸著氣:“楚旌我沒事……你也別緊張……我只是……有點累……可能是快要……”
“我在,軒然,我一直都在的……”楚旌看著暮軒然靠在自己懷里渾身冰涼地發抖,一邊輕柔地給他拭去前額的冷汗,一邊來回撫摸著人的發頂,想要給予對方支撐。
“呃啊……!”
難忍的陣痛變得急促起來,暮軒然猝不及防地挺起了身,一把抓住了楚旌的手背。
指甲下意識地在手背和手腕上抓出了血痕,不斷傳來刺痛的觸感,楚旌目光凝聚在暮軒然的臉上,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只想要溫暖那個逐漸冰涼的手心,能讓暮軒然能夠輕松和舒服一點,他怎么樣都無所謂了。
醫生們忙碌在暮軒然的身前,無影燈持續照射著孕夫的下體,耳邊還不時有著金屬器械碰撞的聲音。
“各位,孕夫即將臨產,做好生產準備。”
整個手術室的氣氛都變得緊張起來,醫生們有條不紊地將生產手續安排好,手術刀具和各類器材也全部就位。為了減少生產時后穴撕裂的痛楚,醫生在檢驗過后增加了肌肉柔韌性藥劑的用量,腸道的擴張工作也盡量做到最完備。
“嗯啊啊啊……疼、好疼……”
一陣陣下墜感侵襲了暮軒然的腦海,他感覺自己已經疼到恍惚了,連視線都不甚清明,眼前出了不斷涌出的朦朧水霧讓手術室的光線不斷扭曲,額頭上潮濕的觸感也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