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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十日之后。

楚旌帶著暮軒然和前來和親的隊伍回到了京城，兩人只匆匆洗去風塵，也沒敢再耽擱便進宮了。兩年未見，皇帝和皇后本就十分想念自己的兒子，見了暮軒然又歡喜得很，便連忙挑選了最近的良辰吉日，讓兩人盡快成婚，封親王的日子也選在了同一天。

面圣之后，楚旌攜著暮軒然住回了自己之前的府邸，這里雖看起來年代久遠，但無論是白玉墻或者扶手上的浮雕，一磚一瓦也可見精雕細琢。偌大的庭院里佇立著一片挺拔的青松，在假山石的包圍映襯之下是一片碧綠的池塘。

暮軒然站在小橋上向下瞧著，幾尾碩大的紅白錦鯉正抬頭浮出水面，魚嘴也圓圓的，正一張一合地吐著泡泡。暮軒然也覺得好玩，便隨手丟下一些點心渣，似乎是聞到了味道，不一會兒，各色的魚兒成群結隊地游過來，爭搶分食著投喂的食物。

“哇，好多魚啊，而且都好大。”暮軒然下意識地感嘆道。

楚旌看著眼神亮晶晶的人，也不由自主地微笑起來：“這些魚從我記事起便有了，大致是從我爺爺還在這里住時就養在這里，若是論年齡，他們可是然兒的兩倍不止。”

“真的么？”暮軒然有些驚訝地看向楚旌，之前從未關注過這些，第一次知道魚竟然能活這么久。

“嗯，”楚旌笑著點點頭，“對了，等下帶你去看看這里的集市，應該和然兒的故國那邊有些不同。”

一聽到又有好玩的了，暮軒然連魚也顧不得賞玩，直接拉著楚旌去換了身平常衣服就出門。兩人行走在集市當中，從未見過的各式糕點和機巧玩具買了一兜又一兜，凡是暮軒然摸過或是多看兩眼的，楚旌都讓手下付錢買了下來。

到了一個武器鋪，暮軒然看到了掛在墻上的一柄劍，從劍鞘上看確實是有些不起眼，然而當他抽出劍身的時候，泛著銀光的刀刃瞬間像是綻開了鋒芒，令他完全無法移開視線。

“公子好眼光。這是本店的鎮店之寶，飛羽纖云劍，輕而削鐵如泥，只要是想斬便沒有什么斬不斷的。”

暮軒然躍躍欲試，即刻拔劍出鞘，那劍就像是在手中生長出來的一般。他輕旋手腕將劍破空劃過，連影都捕捉不到，被拋出去的銅鈴落地就變成了整齊的兩半。

“這個怎么賣？”暮軒然覺得十分趁手，滿意地點點頭問道。

“如果公子還有別的喜歡的可以看看，這柄劍是傳家寶，不賣的。”掌柜頓了一下，搖搖頭。

“這樣啊。”暮軒然有些失落地將劍掛了回去，卻看到身后的人上前，將一柄劍拍在案上。

“那掌柜看我這劍如何？”楚旌將自己腰間的佩劍推了過去，看著掌柜的臉由平靜變成震驚、緊接著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手中的劍，便明了般笑了出來。

“用它換你的這把，不知掌柜是否愿意？”

“別，我不要了！”暮軒然震驚地看著執意將自己的劍遞過去的楚旌，其他能用錢買的東西都好說，但作為武將，佩劍這種用慣了隨身之物自然是十分珍惜的，況且如果真的論價值，民間的東西再怎么好比不上皇宮里的，楚旌的劍是這柄的十倍不止。不想害他失去心愛之物，暮軒然連忙勸阻到：

“我就是看看而已。”

楚旌笑了笑，看著掌柜夢囈般點頭說好，便從墻上取下那柄暮軒然喜歡的劍丟給他，帶著人離開了。

“等……等等，”暮軒然連忙跟上走出門的楚旌，拽住了他的衣角：“這個我真的不需要，你還是趕快把你的劍要回來吧，用慣的佩劍怎么能隨便給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