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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時剛過,離天亮還早,郎君好容易退了燒,再睡一覺罷。”
“丑時……”賀允卿忽的抓住婢子衣袖,急問道,“今日夫主沒來?”
“嗯,”鸞鳴仔細喂了水,輕聲道,“郎君安心,家主歇在墨竹軒了呢。”
“墨竹軒,墨竹軒……”賀允卿喃喃,總覺得哪里疏忽了,“夫主今晨走時,有無不妥之處?還有這幾日,我們院里有什么動靜?”
“還似前幾日一樣,神色不大好看。哦對,昨日家主發落了兩個浣衣奴,下奴打聽了,似乎是因為妄議您和家主……還有,今日白側君打發人來問您身體如何,下奴只說還需靜養,別的不敢多言。”
賀允卿聽了,多少舒了口氣,笑道:“小白是個聰明的好孩子,今日安枕多虧了他。”
“是白側君引家主過去的?”鸞鳴聯系始末,想通了,也為賀允卿高興,“那,等郎君病好了,尋些墨寶珍玩贈與白側君罷,他喜歡的。”
“不成。”賀允卿看著婢子,認真道,“這份情,只能心領,不能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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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今夜別有所圖,盡管夫主如愿過來了,白書茗卻始終覺得心虛。
邵言繼位兩年余,心思越發捉摸不透。有時在前堂議事還對某人笑臉相迎,一旬之內便用雷霆手段使其全族覆滅,白書茗從旁見多了,也難免心驚。
祖父雖已官至太師,但父親官道平庸,他又是后起之輩,白氏一脈可謂青黃不接。他一向自知,白氏身為屬族,遠沒有賀氏那般聲名煊赫,又不比周氏鐘鳴鼎食;郎君與側君雖只有一字之差,也是主與奴的天壤之別。
因此,白書茗收了性子,于前堂察言觀色,于內宅和光同塵,只求收斂鋒芒,少露聲色。
只是,郎君待人和善,待他親近竟勝似父母雙親。白書茗投桃報李,見郎君有難,豈能不助他一臂之力?
擦凈身體,涂抹香脂,披上浴袍,白書茗對著銅鏡照了照,調整好面部神情,淺笑著步入臥房。
屋內燭火點得亮堂,當中擺著一張刑凳。邵言見他推門而入,揚起手中書卷,逗狗兒似的招了招,“小白過來。”
“夫主。”白書茗順從地跪下,芝蘭玉樹瞬間匍匐如雌獸,扭動腰肢爬到邵言近前,親昵地蹭了蹭。
“知道為何在這里擺刑凳嗎?”邵言拿珠串上的穗子輕撫白書茗臉頰,猶如逗弄豢養的小寵。
白書茗整個身子都緊繃了,被那穗子激起了一身寒粟,強作鎮定道:“書茗愚鈍,猜不出來。”
“只是覺得今日小白同往日很是不同,”邵言把珠串遞到白書茗嘴里讓他叼著,慢悠悠道:“昨日在延慶院聽見議論,說白側君從不在家主面前出頭,今日你卻主動求歡,真令我意外。”
白書茗睜圓了一雙杏眼,穗子晃得如同他已破防的心關。
邵言又從袖中取出一個項圈套在他脖頸上,牽著他到了刑凳旁。白書茗脫去浴袍,趴在上面,臀部因為刑凳上凸起的部分被頂至高點,肌膚也因為冰涼而豎起了寒毛。
邵言拿著鞭柄鉆進臀縫,在那里面摩挲,“來,說說你今日白天遣人回府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