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8933736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錦頭皮有些麻,他一聽到‘衙內’這兩個字馬上就聯想到那位后世都臭名昭著專門喜歡淫人妻女的‘高衙內’;算算年代,那高衙內是北宋末期的人,據現將近余年才會出現,但現看來宋朝衙內跋扈的風氣卻是古來有之、一路傳承。
“原來是衙內公子,幸會幸會,失敬失敬。”蘇錦突然換了副笑臉。
朱衙內一臉倨傲,鼻子都快要翹上天了,一副‘現知道怕了’的神色;旁邊探出來的看熱鬧的腦袋一聽蘇錦這幅口氣頓時縮回去幾個,本以為會有一場好戲要看,卻沒想到這位蘇公子前倨后恭,這么快便認慫了,好生無趣。
“適才不知是朱衙內此,言語多有得罪,望衙內海涵則個。”蘇錦毫不意他人的反應,笑盈盈的作揖;小穗兒小臉憋漲,差點背過氣去,蘇錦她心剛剛建立起的高大形象迅速崩塌。
朱衙內哼了一聲道:“犯不著跟你置氣,沒事便滾遠點,別打攪了爺的雅興。”
蘇錦陪著笑道:“多謝衙內海量容人,為表示歉意,今天衙內的吃喝全部算我的賬上。”
朱衙內瞟了他一眼道:“算你識相。”不再多看他一眼,轉頭往包廂里走去,同時指著那兩個歌女道:“把她們兩拖進來,今天要是不唱爺做的好詞,便扒光了扔到一樓大堂示眾去。”
“好主意!”一名瘦小漢子高挑大指贊道。
另一名高個子書生打扮舔著嘴唇笑道:“這么一來下倒希望這兩個賤人死扛到底了。”
其他人都帶著色色的眼神兩女身上亂瞟,嘿嘿的笑起來,兩個身著勁服的隨從伸手便去拉歌女的胳膊,要將她們拉進包廂里,兩名歌女掙扎不從,不住的哀求。
蘇錦高聲哈哈大笑起來,邊笑邊道:“廬州城朱衙內,對付歌女手段高;好本事有一套。”說著高挑大指直晃。
朱衙內轉過身來瞇著細眼看著蘇錦道:“看來這位蘇公子是要替人出頭了?”
蘇錦奇道:“我明明是夸贊衙內,衙內不領情便罷了,可不要誤解下。”
朱衙內慢慢走過來看著蘇錦,半晌淡淡的道:“爺雖不知道你是誰,但念你灌了幾杯黃湯不辨東西的份上不跟你計較,這兩個賤人收了我的錢財卻不給爺們唱曲兒,按大宋律例這是欺詐之罪,抓去大堂上應臀杖四十,爺們只是扒光她們的衣服已經是開恩了,你若強自出頭牽連進去可莫怪爺們沒提醒你。”
蘇錦笑道:“多謝衙內關心,不用給下找理由,下并未喝多少酒,腦子清楚的很;你說的話很不可信,兩位貧苦歌女怎會收了你堂堂衙內的錢財卻不唱小曲之理?”
朱衙內神色變得狠戾,咬牙道:“那你的意思是,爺們冤枉她們不成?”
蘇錦臉上笑容斂去,伸出手來將一張紙展開念道:“十五歲窈窕娘,背人燈下卸紅妝,春風吹入芙蓉帳,一樹梨花壓海棠。廬州黃俊青口占佳作一。”
蘇錦念詩的聲音不小,整層樓上的食客均聽到這詩,其亦有幾名女眷,當時便紅著臉兒啐罵不已。
蘇錦繼續展開一張紙念道:“一雙明月掛胸前,紫晶葡萄碧玉圓,姐兒哥兒倚帳下,金莖幾點露珠懸。廬州朱天順和黃俊青大作。”
這一加不堪,念完之后整座樓上鴉雀無聲,就連小穗兒這個不通人事的小丫頭也能聽出來詩之意;這兩活脫脫就是艷詩兩,而且是下乘的那種。
“但不知朱天順和黃俊青是哪兩位才子啊?這兩絕妙好詩若是不能流傳千古,當真是可惜了這兩位的高才了。”蘇錦晃著手的紙片道。
朱衙內又羞又躁,一掃歪斜地上的兩名歌女手空空如也,不用說是這兩個賤人趁著自己不注意將紙片塞給了蘇錦,抑或是蘇錦自己拿走的也未可知;偏偏自己和黃俊青還附庸風雅書上大名,這一下無可辯解,一時間倒是弄了個大紅臉。
整層樓上的眾人這時都對事情的來龍去脈了解了個大概,朱衙內和他的狐朋狗友們來此飲酒,附庸風雅寫了幾艷詩,于是硬是逼著兩名歌女唱這些不能入耳的玩意,歌女們不肯,所以便有了適才一幕。
“這種好詩寫寫自己回家欣賞一番也就罷了,非要逼著人家歌女當眾傳唱,你們把這富麗堂皇的和豐樓當成勾欄青樓了么?這等有傷風化之舉,不知大宋律例有沒有相應的處罰呢?”
蘇錦話音剛落;身后傳來一個好聽的女聲道:“自然有,大宋刑統十惡有云,有害風化,污人名節,欺凌弱小均處杖刑,這三條加起來恐怕怎么也要打個一臀杖。”
眾人聞聲轉頭,一名女子身著淡紫大袖對襟衫,下著拽地同色長裙,披著淡黃色披帛,幾名素衣小婢的陪同下裊裊而來。
第七章來頭不小
時間:2012-06-30
書急需諸位支持,點收紅全面告急,第二送上
感謝桃花、鶴仙人、初燈、流星、紫薇巨巨的打賞,蘇小官人拜謝諸位。
蘇錦只看了一眼便挪不開眼睛了,這女子云鬢高挽,眉目如畫,全身上下透著一種成熟的風韻,看年紀不過二十許人,卻給人一種熟的如蜜桃但卻雅如芝蘭的雙重美感。
那女子款款來到眾人面前,垂朝蘇錦一福輕聲道:“奴家見過蘇公子,蘇公子第一次光臨敝樓便被攪了雅興,奴家萬分抱歉。”
蘇錦慌忙還禮,她的艷光逼視之下有些手足無措,故作平靜的道:“是這位姐姐的產業么?”
“正是敝產,小樓簡陋倒叫公子取笑了。”那女子微笑道。
“這樣的酒樓若稱為簡陋的話,那天下恐怕沒有豪華這一說了。”蘇錦漸漸恢復過來,嘴皮子也遛了起來。
“公子過獎了。”那女子一笑,轉頭看向正欲溜走的朱衙內等人,面上籠上一層寒霜。
“朱公子,你三番五次來我和豐樓滋事生非,是否是欺我弱女子一名無法懲治與你呢?”
朱衙內看上去很怕這個女子,也不爭辯,奪路便下樓而去,身后幾名親隨也連滾帶爬狼狽下樓而去。
那女子扭頭淡淡問道:“是誰讓他進來的?難道月前我的吩咐你們沒聽清么?”
一名胖胖的掌柜抹著汗從旁邊走出來拱手道:“東家,并非我們讓他進來,只是他是知府衙內,又帶著隨從,小的們怕鬧將起來影響生意,所以才將他安頓三樓,圖個安穩。”
那女子微微慍怒道:“結果如何?還不是鬧騰的諸位無法用餐,你們給我記住,下回他若再來,只管打出去,一切有我,你們不用怕;若是再不聽我的話放了他進來,你們便統統領了工錢回家去。”
一干掌柜和伙計低著頭連連稱是,生意興隆,這里的工錢比外邊多一倍,況且女東家平日待伙計們也和氣,誰也不愿離開這里去別處;既然東家話,下回那朱衙內再來拼了命也要打出去。
蘇錦暗暗吃驚,這女子說話好大的口氣,廬州知府衙內她嘴里說打出去便跟說一條狗沒什么區別,看來定是家勢力龐大,根本不把小知府放眼里。
那女子見事情平息,轉身欲行,忽然想起什么似地,低聲吩咐身邊的一個高個子婢女幾句,這才裊裊下樓而去。
那婢女高聲道:“我家小姐說了,今天敝樓招待不周,讓這只蒼蠅攪了大家的興致,所以今天三樓上諸位的酒食全部免費奉送,請諸位以后繼續光臨和豐樓。”
三樓上頓時一片歡騰,雖然能上吃飯的都不是窮光蛋,但是占便宜乃快樂之本,君不見千萬富翁還為一兩塊錢的菜價和菜農爭得面紅耳赤么?要的就是這種占便宜的感覺。
蘇錦暗挑大指道聲:“牛逼。”將手艷詩撕碎,轉身回包廂繼續吃喝;兩名得救的歌女趕過來向蘇錦致謝,蘇錦見兩女楚楚可憐,隨口問了她們幾句,原來這兩人是親姐妹,父母原是個合淝縣小官吏,不知何故獲罪后被配益州,母親一氣之下不久便病亡,父親當官之時也沒攢下幾兩銀子,兩姐妹變賣家產將母親葬下之后,家便家徒四壁了,逐漸淪落到城賣唱的地步,也幸而她們從小便學的彈琴彈琵琶,否則恐怕就要淪落到為悲慘的地步了。
蘇錦暗暗嘆息,每個朝代都有人間慘劇上演,像這兩個女子,本是小家碧玉,卻淪落到賣唱的地步,蘇錦當然不會不知道,賣唱女其實便跟青樓妓女的地位差不多,甚至還不如。
心軟是蘇錦的大弱點,此時同情心泛濫之極,同時他是那種做事做到位的怪脾氣,否則也不可能花了幾乎整個大學時光硬生生的將系花大美妞磨到手,所以便思摸著能不能府安排個位置,哪怕是打雜拿工錢也比外賣唱好的多。
小穗兒察言觀色的本事真不賴,雖然有種說不出來的不愿意,她還是開口道:“公子,夫人說你身邊就我和小米子人少了點,何不將這兩位姐姐請回去安頓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