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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微小的氣味也逃不過九尾狐的鼻子,光看小曹的表情就知道貓薄荷有問題,風戚心中了然,表面上裝作不在意,“來看看知曉。”
“啊?”小曹嘴巴張成一個圓,誰都知道風戚是個事業狂,根本不管妻兒。
“帶我進去。”風戚把手中的帽子戴上,“這里面妖怪多不多?我要不要偽裝一下。”
“全是人類,就我一個狐人。”小曹不自覺地帶路往前走,“您管這么嚴,那個妖怪嫌命長敢亂來。”
一路上,小曹提了很多關于修煉的問題,風戚耐心作答,最后小曹放棄了修煉的想法,“算了,還是好好當人吧,妖精的日子也太難過了。”
“別告訴知曉我來過。”風戚眉目剛毅,不怒自威。小曹也不敢耍心眼,“好,那我工作去了。”
舞臺上風知曉正在和導演討論走位細節,何涵請病假,他兼任主持人。因為要控場,形象只能往成熟上面靠,頭發成股梳向后腦,貼身西裝加尖頭皮鞋。
造型師江泉勾出兩縷頭發垂在眉間,沖淡風知曉硬朗的五官輪廓,視線在臉上仔細游走一圈,他吩咐化妝師改妝,“把眉毛修細一點,眉峰要向下。找到江南水鄉那種溫柔的感覺。“
化妝師上手改,江泉離遠幾步繼續端視,“睫毛,把睫毛刷得再長再翹一點。”
風知曉一向反感女化外形的裝扮,遞出一個“別過分”的警示眼神,擦過導演油亮的頭頂射向江泉。后者毫不畏懼,跳下臺站在攝像機的位置,咬著手指琢磨怎么修改整體造型。
化妝師技術過硬,把風知曉原生條件很好的睫毛延長一截,保持一個不會過于夸張又剛剛好的卷翹度。
“衣服太乏味了,小曹,拿把手工剪刀來。”江泉在靠近肩膀處剪開一個小口,再拉著向下豁開10多厘米,“還好你沒接什么大牌衣服的代言,不然我這一剪刀下去,真的賠不起啊。”
不代言外國產品,不代言奢侈品牌,是風知曉接廣告奉行的準則,在各類藝人頻頻翻車,口碑暴跌情況下,他還從沒出過差錯。
把破口往左右兩邊各修一點,隱約露出白皙的胸部,“性感死了。”悄悄話一般的四個字,gay味很濃,風知曉無奈望天,腹誹娛樂圈就沒有一個性取向為女的男造型師嗎?
正統的修身西裝從肩膀到胸部開出一條露出兩指皮膚的窄縫,整體風格一下從嚴肅跳到曖昧。挺括的面料和西裝版型自帶禁欲感,破口仿佛一雙在隱秘處偷窺的眼睛,視覺上比直接裸露更加耐人尋味。
用打火機收拾干凈裁剪毛邊,江泉找出一條皮質的繩形腰帶,繞三圈,在后背打半個蝴蝶結。
細腰帶是絕對的點睛之筆,分割出黃金比例,曲線一下就出來了。
江泉垂目看下去,挺翹的臀肉把西裝褲的褶痕都撐平了,腰帶花穗樣的末端隨著動作在渾圓的弧度上滾來滾去,簡直誘人犯罪,他很想摸一下又不敢,只能默默在心里流寬面條淚:是我得不到的男人。
攝像機里再過目一次,江泉喊化妝師去把眼影加重點,風知曉的眼睛其實已經夠漂亮了,但是耐不住上鏡吃妝。
妝造準備完畢,風知曉借化妝師的鏡子看了一眼自己,“江哥,這也太靈了吧。”
江泉經常和男朋友煲電話粥,風知曉聽得多了,對圈子里的事也略懂一些,這個“靈”表達的是0的意思。
罪魁禍首風風火火地跑上臺,湊到耳邊低語,“你不懂,這是現在最流行的美人攻。”末了兩個字奇異地取悅了風知曉,“是1。”
本就是一檔屬于年輕人的節目,這樣的妝造倒也不算出格。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我是今天的代班主持風知曉,第一場淘汰賽……”
首次以觀眾的身份注視大明星風知曉,風戚必須得承認,兒子有著今人驚嘆的美貌,出挑的狼系五官,精致妝容帶出狐貍天然的性感,兩相結合,真可以夸一句造物者的恩寵。
九尾狐聽覺靈敏,后排兩個女生壓低音量的交談傳進風戚耳中,“今天這身太絕了,想和他野戰,想被他按在全是雜草的地上狠狠進入。”聲音興奮地顫抖,“把我的背抵在粗糙的樹干上,磨破,磨出鮮血,磨出愛的火花。”
“我回去就寫文,。”
“八次那夠,十八次。”
“好。”
一絲躁動的熱意從眼中流出,風戚努力地平復思緒,臉頰卻還是燒出一片紅暈,他真沒想到,自己到了這個年齡,居然也有意淫某個人的時刻。
“那個穿黑大衣的人是!”當初錄視頻的女生認出風戚,跑到他座位前蹲下,“叔叔你是哥哥的什么?怎么會有那段視頻。”她自作聰明地追問,“難道你是孟瀾的朋友?”
我是風知曉的什么?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風戚下落的目光還是坦誠,看著小女生圓溜溜的眼睛,“我是他的粉絲。”
上次來到錄制現場還對導演說不追星,短時間內就自己打臉,由此可見,踩進愛情這片沼澤地的人最終都逃不過“真香定律”。
節目最后淘汰了17名選手,舞臺頂部放出謝幕的亮片,一名來自烏克蘭的練習生向導演比手勢表示有話要說,風知曉眼尖地走到他身邊遞出話筒,“在這里我想感謝一個人。”男生中文比較差,說得磕磕絆絆,“我要感謝風老師為我的家人爭取到離開烏克蘭的機會,當初哈桑退賽我就應該跟他一起走。”
眼淚是最真實的情感表露,風知曉扣住男生的肩膀,輕輕捏捏,用眼神安慰他。
男生抹一把淚濕的臉,“我不會再懦弱的逃避,我會回到我的國家,拿起槍……”
飄落的亮片雨后面,風知曉的身影那樣耀眼,堪比紅日。風戚看得癡了,驀然生出一些不能說不能做的沖動。風知曉是他遇見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和他思想高度重合的人。那怕出發點包含私心,如今的風知曉也是僅次于他有能力左右世界的人。
再也找不出另一個靈魂與自己如此契合的人。
如果繼承神職位置,假以時日,風知曉定會為狐人一族作出巨大貢獻。
如果再年輕20歲,如果不是父子關系,風戚一定會勇敢的表白,拿著鮮花單膝下跪……
如果……如果……
可惜,沒有如果。
怎么能毀掉風知曉注定不凡的一生,風戚必須是風知曉的父親,也只能是。
黑夜來臨,帶著一朵蘑菇的狐貍后腿發力,加上風的幫助,輕巧一躍翻過院墻,來到特殊貓薄荷的種植地。
正收集證據的風戚察覺有人靠近,用變身術變化成一個沒有攻擊力的形象。
風知曉沒帶衣服,恢復人類形態后浮出一身金毛遮羞,“啦啦啦……”他哼著歌光腳踩進覆蓋綠葉的土地里,把孕育器放在正中。
風知曉先天腺體受損,感受不到同類或者妖魔的氣息,也不散發狐人味道,因此,風戚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闖進來的人是風知曉,風知曉也沒察覺風戚的存在。
種植地旁邊是一片密林,黑漆漆的,生長著各式各樣半人高的花草,風戚身處的位置并不顯眼,風知曉在可視度受限的情況下依舊敏銳地發現了他,“你……”
三四歲小男孩模樣的風戚穿一條款式土氣的吊帶裙子,左邊肩帶滑到肉肉的手臂上,露出一個小小扁扁的乳暈。
看見全身獸毛的人類竟然十分淡定,還舔了舔手間的棒棒糖,風知曉判斷眼前的小孩多半不是人類,“你是妖精吧。”
已經被看到了,總不能變回真貌來一句我是你爸,來辦案的。風戚模仿小孩天真無邪的笑臉,露出一排稀稀的被糖蛀爛的牙齒。
“汪。”
這聲小奶音可是風戚鼓足勇氣裝嫩叫出來的,羞得他臉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