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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正愁留不住他,這下可好,兩人朝夕相對、同床共枕,他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短短半個月,從寢宮到書房,這座府邸遍布他的痕跡。晉王鮮少享用的羊乳和點心,床邊堆疊的士子服,案頭一摞一摞的廢稿、閑書……
江北在晉王身邊十五年,仍是悄無聲息的影子;白皓歌倒好,直接大張旗鼓占據半個王府。
晉王賞識他的才干,對他多有縱容,少年無關大局的任性,沒有不許的。
這天夜里,白皓歌在書房認真寫字,趙惟安看他這樣就喜歡,悄悄走到身后,看清紙上的墨字,氣得眼前發黑。
“寫的什么東西!!”
少年只寫了一句詩,“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意蘊頗為曖昧。
趙惟安屈指就是一記爆栗。
白皓歌揉揉額頭哼哼唧唧:“背詩多好啊不用費腦子。”
趙惟安不再追問他為何是“背詩”,只說:“不是不準你寫,你倒是著眼國計民生啊。之前說的,泥匠、蠶婦,哪個不好?偏要寫什么春宵苦短……”
白皓歌七竅玲瓏,哪里聽不出弦外之意。
晉王這是要為他造勢。
哀民生的詩詞一出,兼濟蒼生的人設可不就立住了么。
他說:“春宵挺好,適合我這種俗人。”
晉王面色沉了沉:“你是治國安邦的棟梁之才,成日與本王廝混,不行。”
“我又不在乎。”
“本王在乎。”
白皓歌心口微顫:“殿下、在乎?”
趙惟安道:“本王要你干干凈凈站上朝堂——至少不能讓周維新比下去。”
白皓歌哼一聲,鴉黑的長睫靜悄悄垂低,聲音帶著晉王未曾發覺的醋意:“周相是個什么樣的人?”
“無趣之人。”
趙惟安不欲多談,“這次論辯,若你嶄露頭角……”
“嗯嗯嗯一定盡力。”白皓歌心不在焉,晉王那些賞賜,他是真的沒興趣。
晉王從身后攬住他,清瘦的身子貼著他的后背,舌尖似有一顆含化了的藥糖:“你說的……那種花樣,本王允了。”
白皓歌僵硬地轉過頭。
時間還是深夜,眼前還是燭火,燈下看美人,晉王比那日……更誘人了。
壞心眼的美人輕輕一笑,勾起他的欲望,起身便走。
第二天,白皓歌看到晉王送來的百來本史冊,恨不得當場昏厥。
美色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