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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則是從昏迷中醒來,剛醒就看到一個陌生的男子溫和地朝她微笑:
“木清小姐,你醒了?”
說完就按下了床頭的鈴。這個男子天生的笑唇,又是桃花眼,給人一種有禮有節的感覺,看上去十分好說話。
“我這是……在哪?”木清想起身,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
“這里是醫院,我是特組的方淺,你現在很安全”,方淺給木清準備了一杯溫度剛剛好的熱水,遞給木清:“之前在李淑云住的醫院,你應該見過研究所的唐聿,我就是他安排接應你的人”
木清聽到“唐聿”,恍惚想起那雙清冷的眼睛。
中秋將至,木清原本給李淑云帶去一些月餅,打算像往常一樣陪李淑云聊一會天,晚一些再回去。在走進病房時,卻看見一個陌生的身影坐在李淑云面前。
她心下一緊,臉上卻不露聲色:“你是誰?”
那個人生得精致,氣質十分干凈,笑起來很好看,可是眼神卻是冷的。他很干脆,直接拿出證件:
“唐聿,特殊行動研究所,你的老板錢景萊涉嫌雇兇殺人,而且……”唐聿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陽:“如果我猜的沒錯,他已經盯上你了”
木清在恐懼和一點茫然中聽唐聿接著說:“特組在劉武被捕后一直關注著李淑云這邊的動向,你是唯一一個在劉常飛出事以后就定期探望李淑云的人”
木清緊張地看向李淑云,自從劉常飛出事,劉武又在幾個月后被捕,她幾乎用盡一切辦法瞞著李淑云,就怕這樣的消息讓李淑云失去生的希望。
李淑云也看向她,雖然神色悲傷,卻并不是剛聽到消息的樣子,顯然已經知道了。她輕輕嘆了一口氣:“木清,我已經知道了,謝謝你這些天來陪我這個病人”
她取出之前木清給她的匯款證明,摸著上面劉常飛的簽名,問:“這個簽名,是常飛的嗎?”
木清愣住了,原來早在劉武被捕以后,李淑云就知道了真相,她頓時沒來由的涌起一陣悲哀,她以為自己的謊言對李淑云來說是一種慰藉,但身患絕癥的李淑云,卻把接受木清的謊言,當做對木清的慰藉。
她點頭:“這就是常飛的簽名,他原本是想用它給你買藥……是我,害死了他”
木清痛苦無比,跪在了李淑云面前:
“常飛和我在兩年前相戀的,為了保護我,我們的戀情并沒有公開,我周圍的人都不知道。他很上進,對我很好,錢景萊逼著我應酬,都是他幫我擋下來的”木清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她擦了擦眼淚,接著道:
“一年前,錢景萊盯上了我,在酒里下成癮藥,常飛幫我喝了下去,染上了毒癮,錢景萊不放過他,用我威脅常飛,去給錢景萊洗錢。六月的時候,錢景萊逼我去參加酒會,常飛不讓我去,他自己去了那里,想找錢景萊商量……”
木清的臉色灰白,那些過往的畫面成了她永遠的夢魘:“但是那個所謂酒會,是錢景萊弄的淫窟,他邀請商界政界的大人物,去他那里尋歡作樂,被他折磨的人,有男有女……全是他用各種理由騙過去的,他借著自己文娛的名義,干的卻是強迫人賣淫的生意。”
“常飛通過錢景萊給我的名帖混了進去,卻被發現了,他拼命逃出來,發現自己到了一個寺廟,他把信息發給我以后,就再也沒了消息……”
木清說著說著,忽然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包圍,她抬頭,就看到李淑云已經淚流滿面,她溫柔地撫摸著木清的頭發:“孩子,這不是你的錯,你們都身不由己”
唐聿把木清扶起來:“現在,錢景萊已經盯上這里了,你如果想補救,就趕快恢復狀態”
木清茫然地看向唐聿,唐聿問:“你帶了補妝的東西嗎?”
木清點頭,常年的藝人生活已經讓她養成了補妝的習慣
“去補妝,要看起來沒有事情發生,接下來馬上走,如果錢景萊強行帶你走,你就跟著他,帶上這個”唐聿向木清手里遞了一個豌豆大小的白色物件:“如果他問你文件或者資料在哪,你就說,在萬松寺的佛像里,記住了嗎?”
木清點頭,她最后看了一眼李淑云,李淑云把手覆在她的手上:
“孩子,我幫不上什么忙,你一定注意安全”
李淑云的眼睛和劉常飛一模一樣,恍惚間,他似乎重新看到了那個自己愛的青年,酒會那天,劉常飛深深地與她相擁,瘦高的身軀很溫暖,他在她耳邊說: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