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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總署內部清查非常迅速，“蝴蝶谷”的出現更是使總署將這種清洗蔓延到了方方面面。北城作為華國總署的所在地，逐步有了風聲鶴唳的氣氛。但作為普通公民，依然是該上班的上班，該談天的談天。

宋覓和趙星遮約在A大旁一家書店見面。這家書店非常樸實，像是上個世紀的舊書店。密密麻麻的書分門別類放滿了高高的書架，老板是個退休教師，平時就在書架深處的一個書桌邊看書寫字。客人大多是熟客，進來店里給老板打個招呼，就隨意找個地方坐下來看書。

趙星遮到店里的時候，老板正巧走出店門張貼第二天休息的告示。

“我給您搭把手吧，爺爺”，趙星遮放下包，把告示貼到書店外的高處。

“謝謝小同學，你是A大新生？”老板帶著老花鏡瞇著眼笑

“我畢業兩年啦，大學的時候不愛看書，沒怎么過來”趙星遮有點不好意思。這家店雖小，卻是A大師生“淘寶”的好去處，經常能找到一些品相不錯的書，運氣好還能找到極為稀有的版本，尤其是中文系師生，簡直把逛這家店當做固定項目了。

老板把眼鏡摘下來仔細看了一眼趙星遮：“化院的吧？”

趙星遮一臉驚奇，感覺遇到一個玄學高人：“您怎么知道？”

老板把老花鏡重新戴上，笑容神秘莫測：“A大學生各個院氣質不一樣，老頭子看人還是有一套的，就沒有看走眼的”

趙星遮正想表達一下自己對玄學大佬的崇拜，書店里面就傳來一個人的調侃聲：

“別聽周老師忽悠，是我跟他說你要來的”

說話的這個人裹著長長的羽絨服，還圍著小熊圍巾，把原本俊朗的臉全裹進毛茸茸的圍巾里，手上甚至捧了一個大號保溫杯，和趙星遮想象中那個溫文爾雅的中文系“潘神”大相徑庭。

“是……宋覓學長……嗎？”

“是我呀”宋覓把保溫杯打開，聞了聞里面的茶香，咕嚕嚕灌下一大口，“你不是要找我問馬清輝？”

趙星遮點點頭，又看了一眼被宋覓喊“周老師”的書店老板。

宋覓知道趙星遮有避嫌的意思，解釋道：“周老師當年和馬清輝就是同事，他們當年都教過我，你要是調查，周老師能幫你很多”

書店老板整理一下袖子，伸出手道：

“幸會，A大中文系，周鎮海”

趙星遮彎了彎腰，握了上去：“老師好老師好！化院，A大趙星遮”

這個小書店背后有一個小院子，院里有一棵桂花樹，一場大雪后，樹干上承著薄薄的雪，地上的雪和落葉被周鎮海掃到樹腳，頗有留白的意境。周鎮海把趙星遮和宋覓帶到小院子里喝茶，熱氣蒸騰，趙星遮淺淺呷一口，就把杯子捂在手里取暖。

周鎮海喝了一口茶，眼神好像透過滿院雪色看到了過去的歲月：

“十年前，胡萍兒常來我這里，小姑娘文文靜靜，對文獻學很感興趣，經常問我要古籍，所以我要是收到品相不錯的善本，就會在她來的時候告訴她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