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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我去嗎?”我問他。
他愣了下神,點了點頭。
也是,三年了,這種畸形的關系該斷了,我這樣不知感恩的人也該受到審判了,我故作夸張地笑了笑,仍是有些不死心,“都三年了,哥這才看不得我這么無所事事,說實話,哥……你不會是不要我了吧?”
他的手捏得更緊。“小瀾,沒有,”他虔誠地吻上我的臉頰,“等你出來我們就結婚。”
“真的?”這是他第一次說出這種話,作為分別的謊言倒是體面地很。我歪著頭地盯他,笑容逐漸淡了下去,“還記得嗎,他們以前一直覺得我會跟別的alpha跑了,你不怕?”
一瞬間,他全身緊張了起來,我湊上去親了他一口,重新笑了起來,“不過幸好……我是beta,沒人要,跑不了,你希望我去我就去,我乖,聽你的話。”說著,我的手伸到他的下面,頗為色情地揉了揉。半軟的玩意很快又硬了起來,他被我嚇了一跳,一瞬間瞪大眼。他壓著我的手,顯然是想阻止我,但被我一把按住嘴,話斷在了喉嚨里,我知道他在想什么,畢竟三年不短,我們也該有些默契。
“沒關系,這樣的話,哥就算見不到我也不會忘了我的。”
……
報道在早上,只有我一個人。光腦上被我反復熄屏開啟,直到下車才劃開屏幕。
騙子。
未讀的消息符在角落消失,界面上除了半夜看著他發來的“有點忙,抱歉,照顧好自己”和轉賬,再沒有什么新鮮的消息。一切結束了。我收了錢,將人拖進黑名單,看著空空如也的聯系列表,什么也不再多想。剛走出車站,一個長相清秀的男生迎上來,掛著笑臉,熱情洋溢,“請問是帝國軍校今年的新生嗎?”
我點點頭,摘下帽子,他一愣,突然結巴了起來,“同學,你……你是哪個系的啊?”
我低頭打開光腦,他撇開我的時候太匆忙,單單告訴我要來這,卻又沒說清我該干什么,我該是什么,加之我剛剛一時沖動拉黑了他,這會只能搖搖頭對這個小男生說不知道。可下一秒我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一個新生,進入了帝國軍校這樣的名門軍校,卻不知道自己報考的院系是什么?這屬實是太過于奇怪了,我張了張口想要補救,這人卻先一步幫我圓了過去,“沒關系沒關系,那……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見他亮晶晶的眼神,低下頭頓了頓道“……李止瀾。”
他小聲低估了一句,偷偷看了我一眼,然后在光腦上快速翻了起來,接著便是一聲小小的驚呼,在意識到不妥后,他又紅著臉囁嚅道,“不……不好意思,你的照片實在是太好看了……我剛剛查到了跟你的基本消息,你加下我的光腦,我傳給你吧……”
我點點頭,跟著他走起來。許是怕尷尬,這個小插曲過后他便和我開始了聊天。他叫路嘉,機甲維修系的,也是今年新生,因為兄長一直是家里的驕傲,兄長畢業于帝國軍校,他也對帝國軍校生出了向往。他的兄長大他許多,兩人從小便不怎么見面,家里一個小孩寂寞地很,我是他做志愿者第一個接到的人,又耐心地聽他講了這么多話,于是他似乎覺得我和他相見恨晚一般,逐漸大膽了起來,嘰嘰喳喳好似一只歡快的小麻雀。真是一個很熱情的小孩,我默默地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神和紅彤彤的耳朵,也不由得笑了起來,直到送我上了車,他才戀戀不舍地和我告別。
……
“歡迎各位旅客乘坐本次懸浮列車,請稍作休息,您將在三十二分鐘后抵達目的地。”
輕柔的音樂在耳邊響起,我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等醒來后,身上突然多了一條毯子,旁邊也坐了個陌生人。那人意識到我的動靜,臉側了側,“我讓一位小姐送了毯子過來。”
那語調冷淡不帶感情,乍時聽上去倒像是下達的命令一般。我下意識回看,只見一張線條極其利落的臉,眉目冷峻,僅僅是剛剛那一瞥,眼睛里也藏著冰雪。我不適應和這種人相處,只低聲說了句謝謝便扭過頭去。車內的溫度有點偏高,裹著毯子讓我一時間熱得出汗,距離目的地還剩不到幾分鐘,我抓著毯子,一時不知道怎么處理。就在我糾結的時候,他突然伸出手,“我來處理。”
不是只這樣。
他將頭完全地轉了過來,將我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那種仿佛機器掃描一般的眼神,看的好似不是活人而是無關緊要的一件東西,我一瞬間便感到頭皮發麻,身體瘋狂叫囂著,可那眼神中強烈的侵略性又讓我心臟鼓鼓跳動,根本無法動彈,就在這詭異的數十秒對峙中,他才臉轉過去,似是不經意地一問,“你是今年的新生嗎?”
說話的時候,他的手搭在毯子上慢慢地撫摸著,將褶皺撫平,他的目光落在毯子上,似乎很是認真地想將它疊好,剛剛的話是隨意一問,剛剛的注視也只是我的錯覺一般。我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耳邊乍然響起播報女聲宣布到站的聲音,于是裝聾作啞地繞過他,只是我越走后背越冷,最終逃似地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