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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將牌品見人品。剛剛的幾輪中,白太太一直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看上家、默下家、盯對家。騙牌、拆牌、察言觀色、算牌,來判斷對手手里是什么牌,要什么牌,從而決定自己拆什么牌,胡什么牌。為了防止被猜牌,她甚至在聊天中故意放大了聲音來干擾她們的注意力。而魏亭那邊,除非是有人明確找他說話,他絕不會主動開口,看起來全心全意沉浸在這場牌局中。
“四萬。”網紅說。
魏亭手指一掀,繼續率先丟牌:“三萬。”
輪到白太太了。這個時候,如果選擇吃,就會斷掉自己的牌。
白太太看向面前的牌:1張花牌,1張二條,1對二筒,1對四筒,1張七筒,1對一萬,1對五萬。
自己手上缺什么牌,就說明對手手中多什么牌。她迅速在心中計算著,手里現在對子多,可以做一個碰碰胡,也可以七小對。
“剛剛我進來的時候,聽見白太太要出書,原來白太太還寫過書,好厲害。”
白太太一邊繼續摸牌,嘴上謙虛道:“都是以前年輕時寫著玩玩的。”
旁邊的網紅立刻接上話:“白太太寫的游記散文,還上過暢銷榜呢,版權都賣出去了。”
魏亭問道:“是什么書?”
“在上連載的,叫。”
只聽“啪嗒”一聲,魏亭手里的牌一個沒捏穩,從桌上彈跳到了地上。
“您……莫非是墨雪?”
白太太也停下摸牌插牌的動作,詫異地抬起頭:“你知道我?”
“以前上高中的時候追您的專欄,每期都買。為了看特別篇,我還特地去書店買了單行本,現在還在我家書柜里躺著呢。”和每一個見到偶像的忠實讀者一樣,魏亭連掉在地上的牌都顧不上撿,明亮的眼睛里閃爍著興奮又快活的光芒。
“后來您斷更了——”被旁邊的人提醒后,魏亭彎腰撿起牌,繼而亮出牌面:“六筒。”
白太太猶豫片刻,猜他這招是不是在誘導自己以為他不會放炮。可是對方一直沉浸在喜悅中,完全猜不出他心思是不是還在麻將上。最終,白太太還是投擲道:“九筒。”
“我特別喜歡您寫的那篇,只要活著,水母也可以生出骨頭——我難過了很久,沒想到現在可以見到真人。”
“那可真是太巧了。那時候我剛生完孩子,也沒心思寫東西,只能暫時封筆了。”
接著,白太太拆舍出七筒。她現在可以留待四筒觀察,然而,好不容易湊到的一筒,已經置于危險的境地。
麻將中有個原則,寧愿自己全盤皆輸,也要把對自己有利的牌通通花掉,不能白白給對方送牌。
最佳的進退時機已經錯過。白太太心中遺憾不已。
不過至此,她也沒必要非要和對方爭輸贏到底。打牌,本來就只是圖個消遣。
“……我好像胡了。”麻將新手跟著上桌時,常常因為不會算牌,或者對規則了解得不甚熟練,連自己是不是胡了都稀里糊涂的。
不敢置信一般,魏亭有些顫抖著掀倒牌面:“1張花牌,1張二條,1張三條,3張六條,二三四九筒各一張,3張九萬。”
原來他剛剛單吊九筒打出六筒,組成三六九一條線,而白太太一時不注意,以為他打出六筒不會要九筒,才將自己的九筒拆舍出去。
“何太太適應得也好快……”
入局斗牌,格為貴。打牌就是有輸有贏,眾人笑鬧聲中,開始計算籌碼清賬。
那天白太太逛街回去,情人給她看了在專柜匆忙之下拍下的照片。從背影上看,和柏松鶴在一起的人身材相當高挑。再結合最近柏松鶴一直在何凡騫家借住的傳聞,不難猜出,在試衣間的人,就是魏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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