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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還有些時間,兩個人隨便找了間奶茶店,在一杯奶茶的時間里坐著聊事。
“這年頭,雖然大眾包容性強,同性戀還能吃政治正確的紅利,但出軌還是道德雷區,當小三也不光彩,”柏松鶴意有所指:“尤其是做男人的男小三。有人存心搞你的話,說何凡騫是騙婚gay,他老婆是同妻,你說,網上那群瘋子是先罵何凡騫,還是先罵你?”
“是他事業崩盤,還是你前途盡毀?”
看姚飛羽恍惚神色里夾雜驚懼,像是從惡夢里走了一遭,柏松鶴放緩語氣,又變成那個下了床后滿腹精明算計的柏老板。
“當然了,我個人嘛,還是很欣賞你的。但是,畢竟洛神賦不是我一個人當家,我后面也還有……真要簽了你的話……”
這是在放大他的污點,跟他討價還價了。
聽他在這里分析利弊,姚飛羽眉眼懨懨:“我和他分了。”
“這風險其實也不是不能冒……什么?”正侃侃而談的男人話音一頓。
“我們鬧掰了,他把我甩了。”
“怎么回事?你惹到他了?”
姚飛羽哼道:“剛剛還拿我做三的黑歷史來重新評估我的價值,這會兒就開始關心我能不能重討歡心,和他和好啦?”
冷不丁被他刺了一句,柏松鶴有些不快:“我沒那意思,好奇而已。”
脫離溫室的玫瑰,也是知道看人臉色的。聽他說話轉折突然冷硬起來,不似從前溫和,姚飛羽立刻呈伏低做小狀:“對不起,柏老板,我這幾天心情不好,比較焦慮……說話沒過腦子,還請你別跟我計較。”
見他知進退,道歉又誠懇,因為這點小口角就把關系鬧僵,實在不劃算,柏松鶴繼續問:“發生什么了?”
“上個星期,我同學來我家做小組作業,臨走時正好遇上何凡騫來查崗,他大鬧一場,第二天就把我卡停了。”
如果說上次姚飛羽和自己一夜情,何凡騫發火還情有可原,那這次姚飛羽遇上的簡直是無妄之災。
“你好好跟他解釋,不就行了?”
“他那人,氣在頭上時,什么惡心人的臟話都能罵出來。我又不能跟他對罵,就冷處理了。現在,”點的果茶呈上來,姚飛羽鼓著腮幫嗦吸管:“我只是個普普通通要還月供的房奴,不得不出來重拾老本行了。”
“你可以,”柏松鶴對著他腕上的手表努努嘴:“把他送你的那些東西賣了。”
“不至于,還沒到那份上。奢侈品二手折價有多狠你又不是不知道,”姚飛羽目光放空:“要是真到那天,也只能……”
“現在時間和地點都不太合適,你真要決定簽我這的話,”柏松鶴思考再三,說:“今天不是星期三嗎?回去后我傳你些資料,你把簡歷發過來,再看看你能不能符合我們的定位。星期天,你帶幾張作品來我店里一趟,到時候談談具體細節。”
“沒問題。”
雖然面上沉穩,但柏松鶴心里隱隱雀躍起來。要是真能簽成,因那個畫家發表不當言論而夭折的個人展,就讓姚飛羽頂替上去好了。
姚飛羽專業水平確實過硬,再加上他那張臉蛋,好好炒作一番,就能立刻變現。只要能給自己賺錢,柏松鶴才不關心他跟何凡騫到底怎么樣。圈里臟事多了去了,他知三當三又算什么。
而且,何凡騫那人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就對姚飛羽放手。姚飛羽一直把何凡騫勾著,才方便他和魏亭見面呢。
想到這里,他冷靜的眼睛里閃爍著愉快的光芒,而這光芒,很快就沉落下去,演變成不可見底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