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君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在干嘛?”
何凡騫一臉狐疑地走過來。他剛從健身房出來,出了一身汗,準備到冰箱前拿罐飲料,就看到魏亭坐在桌邊一動也不動,手機屏幕亮著,好像在和什么人聊天。
清瘦的肩膀瑟縮了一下,魏亭仰起頭,看向對被背叛毫無知覺的丈夫,慢慢說道:“不知道買什么車好,我在網上搜搜,再問問白太太。”
撕開易拉罐上的拉環,何凡騫瞄了眼,發現他的手機確實停留在瀏覽各種車型的頁面。
“買輛MINI,還不夠你開的?”二氧化碳氣泡在嗓子眼炸裂開來,他瞇著眼享受這種撓亂的刺激,哈了一聲:“你也別光跟白太太玩。她那些書能賣出去,還不是沾她老子的光。”
“什么意思?”
“也就你們看到個什么青年作家銷量冠軍就覺得不得了,”何凡騫倚在冰箱邊繼續說:“她老子那邊每人買個幾千幾萬本,除去送人,剩下的都當廢紙燒了,你自己想,她老子得認識多少人?”
魏亭默然,熄滅手機屏幕,起身收拾桌子。
半天沒等到魏亭回復,正納悶他那邊是不是有什么事,坐在客廳里的柏松鶴終于等到他叔叔回來。
自從妻子去世后,柏會長寡居多年,外人皆道二人伉儷情深。
兩個人一起進了書房,柏松鶴擰上門鎖,翻開手機相冊道:“叔叔,您看這……怎么樣?”
照片上,一座座木構古建筑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到處都是鐵絲捆起來的椽子,大件的柱、梁,小件的木掛落、雀替,步步錦圖案的花屜,玲瓏精美的透空格子,隱隱還能看出它們曾經拼湊起來時是如何精工細作,造型有多古雅。
他壓低聲音道:“前幾天吃飯,我聽說港城打算建一個太平古城,馬上就要定向招拍掛了,到時候咱們把這些修復好,從洛城搬過來,可以有這個數……”說著,他比了個數字。
柏會長掀起眼簾,洞察世事的眼神依然溫和明亮。半晌他捋了捋長須,像是關懷最心愛的小輩一般,他呵呵笑道:“這事我也聽說了,你大膽去弄吧。”
叔侄倆也不是第一次干倒賣古建筑的勾當了,二人又聊了會兒細節和其中曲折,就聽到保姆輕輕敲了敲房門:“先生,小柏,晚飯好了。”
飯桌上,保姆不斷添飯加菜,叔侄倆互相對飲,噓寒問暖,滿座其樂融融。
“叔叔,我想簽一個新人。”見他叔叔喝得滿面紅光,總是一絲不茍扣滿的紐扣都解了開來,柏松鶴敬完他一杯酒,趁機說道。
柏會長不在意地揮了揮手:“這些小事,你自己決定就行,不用來問我。”
“他叫姚飛羽,是馮教授的學生,上次開會,您也見過他。”
“老馮頭的學生?”咂了咂嘴,柏會長這才放下酒杯,正色道:“從老馮手里搶人,可不是什么容易事。”
“我是這樣打算的,”柏松鶴笑道:“之前我和馮教授的工作室就有來往,先以聯合的名義辦展覽,給他點甜頭,以后再把約簽了。”
“而且,不是還有您嘛——”他拖了長長的尾音,睜大眼睛,一副天真依賴的作態。
“你小子。”知道自己這侄子八面玲瓏,沒有把握的事都會提前來報備一聲,柏會長笑罵一聲,算作首肯。
臨走前,柏松鶴向他叔叔要了些生宣。風口晾過的雪白紙張色澤略舊,正適合作畫。
磨好墨,他沒有翻手機相冊,而是回憶著往日魏亭的一瞥一笑。
半張的嘴唇,吻上去才知曉其嬌嫩柔軟;粼粼的眼波,情深至落淚才能流轉氤氳之華。只是,畫出來的眉毛雖然弧度完美,到底還是有些僵硬,比不上真人十分之一的氣韻。
本以為淺嘗輒止即可滿足,然而,品到他深藏于骨子里的嫵媚后,他竟然舍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