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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質世界里,錢永遠是花的完的。有錢,可真好。只是,錢再好,也得有那個命去享樂。他已經稀里糊涂上了一次何凡騫的賊船,這次說什么,他也不愿意再攪和進這幾個人的混亂關系里了。再加上有個認為全世界都對不起他的姚飛羽發瘋,要所有人都跟著他胡鬧。他們不想好好過日子,他可不奉陪。
這回輪到何凡騫笑意僵在嘴角了。
很快的,他又調整好表情,滿臉倨傲地說:“嫌少?那,六十萬?”
柏松鶴仍是笑著搖頭。
“這還不夠?”以為他要獅子大開口,何凡騫臉色陰沉下來,不由譏諷道:“六十萬,都夠買一輛入門級奔馳了吧。”
“不是錢的問題。是我做不到。”柏松鶴態度堅決。
“什么?”何凡騫狐疑地盯著他,不敢相信這向來在情場游刃有余的柏松鶴,居然也有承認自己失敗的一天。
“你老婆把我拉黑了。”柏松鶴摸出手機,手指點了幾下,背對何凡騫迅速將聊天記錄都清空,又將屏幕上鮮紅的感嘆號亮給他看。
柏松鶴言之鑿鑿:“之前從你家搬走,沒幾天他就把我拉黑了,可能是覺得沒有聯系的必要了?后來你又說終止交易,我就更不會加他了。感情上的事,強求不來。”
“……”何凡騫雙眉緊鎖,沉默不語,哪里想得到柏松鶴急中生智下居然想出這招瞞過去。
我不甘心。他想。拿著我的錢,勾引我的老婆,挑撥離間搬弄是非,現在還勾搭上我的情人,柏松鶴,你未免過得太逍遙太痛快了。
良久,何凡騫冷笑一聲:“既然我們重情重義的柏老板視金錢如糞土,那,這個呢?”他也調出一個視頻。
視頻開始播放,柏松鶴定睛一看,是上半年春季拍賣會上的錄像。
拍賣師入場,介紹本場的拍品是來自北宋時期登封窯的白釉剔花罐,現存孤品,隨機他宣布本場拍賣開始……一串串寫滿數字的叫價牌紛紛舉起……突然,有神秘買家通過電話叫價……叫價越來越高,神秘買家窮追不舍,拍賣師亢奮得聲音都開始變調……一次!二次!三次!成交!
熱烈的鼓掌聲中,何凡騫伸長雙腿,手指點在膝蓋上敲來敲去:“人家這錘子一響,黃金萬兩。唉,”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不過這嘆息里也沒多少真心:“你說,這拍賣生意,是不是比開畫廊賺的要多得多了?”
柏松鶴面上不露聲色,只是眼睛仍然死死盯著屏幕上被小心翼翼安置在紅絲絨軟墊上的拍品,沒接話。
他認出來那個罐子了。
畫廊協會只是民辦非盈利組織,柏會長作為政府高官,雅賄這一招他玩得算是爐火純青。外人想要送禮辦事,首先要經過柏松鶴這一關來掩人耳目。那天對方指定要送瓷器,柏松鶴只能臨時在地攤買了件樣子差不多的。為了防止節外生枝,他買走小販所有的庫存當場砸碎,然后,假貨炒到真品的錢……源源不斷養肥了他們白白胖胖的軀殼。
“……我看這罐子根本不值五百萬,會包裝而已。就算是我家腌咸菜的罐子放上去,都能賣——”
“你到底想怎樣?”柏松鶴的臉色終于變了。起初只是裂了一道細縫,尤其等聽到何凡騫故作驚訝地說:“不是說是孤品嗎?可我好像在哪見過還買了”時,他所有鎮靜的表象都一寸寸皴裂開來化為齏粉。
見柏松鶴臉色煞白眼神發飄,額上甚至出了一層細細的冷汗,何凡騫心里滿是痛快。他不再作秀,背光的眼睛閃爍著陰森冷戾:“你做事手腳不干凈讓人抓著你的把柄,就別怪別人拿捏你。”
這個品味粗俗不堪,第一次去參加慈善拍賣會時連塊表是不是藝術品都要質疑一下的暴發戶,終于向柏松鶴展示了自己精明強干的一面。
至此,柏松鶴已完全落入下風。手背上青筋暴起,此刻他簡直恨毒到極點。
“干得好的話,這二十萬,還是你的。沒辦法,誰讓我這個人就是大方呢!”
不忘收回桌上的支票,何凡騫大笑兩聲,起身拍了拍柏松鶴的肩膀。他趾高氣昂揚長而去,嘴里還吹著口哨。
何凡騫五音不全,口哨也吹得跑了調。然后在這種氛圍中卻并不可笑,反而怪腔怪調格外詭異。昏暗的室內,他與口哨聲,一起隱沒在一格又一格陰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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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話↓↓↓↓
只有柏松鶴一個人被各種捉把柄的世界達成了。????
????看文僅僅圖個樂子,氣到大家我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