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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里暖黃色的吊燈,謝雨霽一直覺得太暗,做作業的時候得額外開著臺燈才行。現在卻十分刺眼,逼得人不能直視,謝雨霽閉著眼偏過頭強行忍受。
第一次被別人擼出來,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那種快感跟自己手沖完全不一樣,很刺激。
謝昀霄射完就泄了力氣,壓在謝雨霽身上,兩個人睡褲都已經褪到了大腿,陰莖從內褲里露出來,抵靠在一起,無法完全軟下去。睡衣上的精液黏膩不適,被兩具身體捂得溫熱。除了還未平復的交替的喘息聲,還能聽到院子里傳來的蟋蟀聲。
窗簾應該沒拉,可能會被人看到。謝雨霽的腦袋重新運轉,潤了潤嗓子,克制著說道:“關上燈。”
身上的人頓了頓,“啪”的一聲輕響,周遭忽然暗了下來。接著謝雨霽突然感到肩膀上一片濕熱,手下意識地摸了上去,碰到了謝昀霄柔軟的頭發。
大概又哭了。
被黑暗和謝昀霄的體溫包裹著,謝雨霽高潮后的心跳漸漸平復,睜開眼睛,借著月光盯著墻上的一串墨點,那印記已經很久了,小學時候和謝昀霄一起睡的時候還見過。
以前他擔心謝昀霄受欺負,常在他身邊跟著;他怕黑,自己就主動提出要一起睡覺。謝雨霽突然意識到,是不是那時候習慣黏著對方的人,是自己才對。
謝雨霽眼眶發熱,眨了眨。他忽然覺得謝昀霄很可憐,自己也很可憐。從小怕姥爺擔心,許多事都是靠兩個人一起忍受,將就著長大,就像離群的小獸,被欺負了也只能藏起來相互舔舐傷口。
而現在謝昀霄被人猥褻,隱瞞不下去才知道坦白;被人傷害,生了病,也只能從自己這里尋求安慰。
即使是以這種方式。
謝雨霽心里發苦,剛想說話,忽然身上一輕,謝昀霄側躺下來,正好擋住墻上那串黑漬。取而代之的是謝昀霄水潤的雙眸。
“對不起,我可能醉了……”謝昀霄睫毛顫了顫,淚光閃了一下,沿著臉頰滴落下來。
謝雨霽支撐著坐起來,拿過床頭的衛生紙給自己粗略清理了下,拉上褲子,又去給謝昀霄處理。
陰莖被謝雨霽的手指不小心碰到,謝昀霄輕輕悶哼了一聲,又有起勢,淚眼汪汪地看著一聲不吭的謝雨霽,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正常的生理現象。”謝雨霽給他擦干凈,穿好褲子,起身去廁所清理。
床上的人臉埋在枕頭里,嘴角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謝雨霽在安慰他。
預防謝雨霽生氣而準備好的眼淚無用武之地,沾濕了枕頭,像是慶祝的煙花彌漫開。
自己的臨時起意得逞了。
謝雨霽回來的時候,謝昀霄已經整理好了情緒,正想著下一步的打算,就聽見門口傳來謝雨霽的聲音:“學校的事情我們得想辦法處理,不然可能還有下一次。”
謝昀霄聞聲望過去,看到謝雨霽已經換了衣服,話里聽不出什么情緒,正猶豫該如何回答,又聽到他說:“但是…剛剛的事情,一定不能有下次了,那是不對的。”說完便扭頭出去了。
等謝昀霄反應過來追出去的時候,謝雨霽正坐在院子里望天,那里連月亮也沒有,單薄的背影快要被夜色吞噬。
疾步走到他身邊,對方才悠悠回過身,看到謝昀霄就那么杵著,衣服上還殘留著斑駁的痕跡,謝雨霽好像還能聞到那股腥氣,偏過頭嘆了口氣:“小心真的著涼了,趕緊回去…”
“你不也是嗎。”
“我吹吹風,冷靜一下。”
“冷靜什么?”謝昀霄有些著急,音調往上爬。
“我在想該不該告訴老師,最好是能開除那個人。”謝雨霽如實說,“但是學校里也有些傳言了,如果公開處理知道的人會更多,你大概不想讓姥爺知道。”謝雨霽不看他,認真地盯著黑暗里的某處,好像那里有什么東西正伺機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