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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項宅,林柏和項省仔細地研究了幾份實驗報告和成品論文,先按照論文摘要,記錄下陌生的無法理解的專業術語,兩人分了分,各自檢索理解了起來。
臻姨的“標記與孕育”教學還沒有結束,林柏在第二天也被拉了進來,顯然兩人之前的常識匱乏讓臻姨堅決要給他們上這門課。不過這個教學之后只安排在了上午,項省成功以陪伴拜拜作為理由讓臻姨取消了下午的課。
在能夠通讀摘要之后,林柏根據知識的派系簡單確認了需要學習的具體篇章,項省則規劃時間分配,他們就此投入了讀書學習的海洋。
一晃一周過去了,兩人從最開始的一頭霧水,到現在已經大概有了一些眉目。不過不等他們繼續,項父項建興與項母周梧終于在大年夜的前兩天要到家了。
安泊星同ABO人的母星地球仍在一個星系,對著同一個恒星公轉,安泊星的自轉速度比地球慢,一天有近26個小時,公轉周朝則更長,按照安泊星的日長有715天接近2倍的地球年,因此所謂的新年跨年日也與地球不相同。不過就像公歷和農歷一樣,從母星遷移來的居民仍保留著地球上的習慣,按照地球上的農歷過農歷新年,各行各業及公共機構也會在這段時間放假,是一個全民性的節日。
這次的農歷新年是在安泊星的秋天,而“林柏”和“項省”這個新年假,有二十幾天。
項省在光腦上收到信息的時候才知道他們明天就要到了,聊天框里,項媽媽周梧給項省發了個表情包——一只母雞叼蟲子,配文是麻麻給你帶禮物了!第二條消息是明天上午10點到家,群里的林柏也看到了消息。
年關近了,一些社交性的往來都慢慢停止,臻姨和小周反倒閑了下來。小周在前一天便放假回了家,臻姨則如往年一般留下來過年,團團指揮著家里多起來的家用機器人,也是這時林柏才發現家用機器人的模樣千奇百怪,不過雖然有些長得怪模怪樣,打掃卻是一把好手。
林柏在地球上見過一兩次項建興與周梧,是他們來學校帶東西給項省的時候,雖然接觸時間不長,但感覺蠻好相處的。所以對于待會的會面本來心態平穩得很,結果等著等著,臻姨突然拿出了一份小點心,甚至沒有叫他林柏少爺,“來,拜拜,吃點心。”
林柏一頭霧水,怎么了?他看著臻姨,有些莫名地緩緩伸出手,拿了一塊點心咬了一口。
“!”這什么神仙小點心,林柏瞪大了眼,看了一眼咬開的點心,夕陽一般的橙紅流心內餡兒有一點點溢出,一種從未聞過的特別香氣縈繞在鼻端,口腔里的內餡兒味甜而口感綿密,林柏一口吃得眼睛都瞇了起來,身周仿佛可見具象化的快樂。
臻姨看著他也笑了起來,“還是這么喜歡,”又摸了摸他的腦袋,“放松點,啊?”
放松?放松什么?林柏還在往嘴里塞吃的,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他和項省關系的變化。他見臻姨走了,不確定地湊近了林柏小聲道:“這是見家長吧,我就穿成這樣坐在這里干等會不會太隨便?而且‘林柏’之前在‘項省’家也是這樣嗎?”畢竟林柏自己的人生經歷無從參考當下的情景。
項省也正吃著點心,被說得有點遲疑,兒子的舍友同兒子的男朋友,先別說待遇,接觸時候的態度都不同的吧。但是都這個點了,還能坐懸浮飛車出去接嗎?
林柏顯然也發現了時間將近,怕是來不及做出什么補救。“那我只能話少點了。”他想著說越多破綻越多,說得少了還能借口說發情期剛過還有些累。反正最近跟著臻姨學的教程里,發情期像生理期似的,激素水平不穩定,都是容易出現情緒異常波動的生理時期,照著借鑒忽悠下應該可行?
“拜拜!”兩人還在嘀咕,周梧跟項建興剛好到家了。
周梧是個留著利落短發的女性Beta,似乎是直接從商務現場回來,一身細條紋職業套裝,看起來干練又果決。只是一見面一開口就親熱地拉著林柏和他分享帶回來的特產零食,一下就親切起來。
項建興是個跟林柏一樣皮膚深的中年Beta大叔,有些胖,笑得也很和藹可親。
“叔叔阿姨好。”林柏有些受寵若驚,畢竟已經許多年沒有得到過這個年紀的阿姨的熱情招待了,像是回到了被人掐臉的小時候,一舉一動都會有阿姨說真乖真可愛。
因為林柏貫徹話少,幾人坐下聊起天時顯得有些生疏,但項建興和周梧聊天主動親熱,所以氣氛慢慢好了起來。周梧還準備了禮物,一式兩份,項省有他也有,是一對情侶手表。甚至他還多了兩個新年大紅包。
林柏不知該推拒還是收下,偷眼看一直不說話的項省。只是此時的項省表情有些奇怪,他抿著唇面部也是那樣微微向下,很抗拒的樣子,林柏莫名,剛想湊近些問他,項省卻看了過來,笑起來讓他收下。
林柏最終還是禮貌地收下了紅包。
幾人熱鬧地吃好午飯,周梧熱情地招呼著林柏聊天,因為實在親切林柏漸漸放松了下來,聊得熱絡,周梧還拿出了相簿要和林柏分享。
周梧翻開相簿指著其中的一張照片給林柏,那是一塊黑乎乎的小黑炭,穿著嬰幼兒常穿的顏色嫩嫩的小衣裳,手扶在學步車上,板著小臉像是滿臉不高興。
這是相爺?!林柏驚訝極了,雖然這種不高興的小表情真的跟項省一模一樣,但是好可愛,林柏湊近了細看。周梧也看出了林柏的興趣,哈哈哈笑著說起了照片的故事。
項省隨項爸爸,皮膚黝黑,學走路那會兒黑呼呼的小手拍在周梧的掌心里,像一塊入味極好的梅菜扣肉,手背上還有小窩窩。翻過來的手心顏色稍淺,巧克力威化一樣,側面看的時候界限分明。稍大些能自己走了,光著小腳丫在瓷磚地上走,啪嗒啪嗒,腳心露出來,藏起來,也是一樣的淺褐色。
那時候還胖,兩球嬰兒肥都垂下來了,倒是還倔強地擠著個尖尖的小下巴。笑是不愛笑,但是一個小黑胖帶著頰上的肉坨坨板著臉怎么看怎么可樂。
周梧就拍下了這張相。
他奶倒是稀罕,過年包紅包的時候捏他肉坨坨,“快高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