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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半，汪宇杰去洗漱。

十二點，他坐到自己的床上。

——再等等，耐心點，今天晚上，他睡得晚。

汪宇杰就像巨型雕塑，哪怕黑夜里的飛蛾、蚊子、綠蠅落到身上，都不會動彈，甚至連自己的心跳都控制律動。

平均每分鐘十三次。

他的耳朵保持高度靈敏，數著佟深的呼吸次數。

十二點半了。

他有點按捺不住自己。

從佟深幾天前一身疲憊回來的時候，他就變了，他開始越來越不懂得忍耐。

那天佟深浴室洗澡的時候，背部朝他，他看得很仔細，屁股左下方一塊豆大的斑，是男人的精液。

他氣憤地想殺死那個男人，為什么，我每天晚上只能躲在自己的床上，不能見光的射精，而你卻敢在他身上留下這么骯臟的東西！

憤怒過后，是鋪天蓋地的痛苦。

等不及了。

十二點三十五，他站起來。

一步步走向佟深。

離得越近，他越想挖出自己的眼睛，掏出自己的心臟給佟深看看。

終于，他走到了佟深的床邊。

他扭曲的面孔，神經質地對著這張床迸發惡毒的怨恨。

他愛到怨恨這張床。

如果可以，他想代替這張床。

胳膊和腿鋸下來當作床的四角，胸膛剖出來墊在床上，至于臉和眼睛，他想放在床底，每晚仰望。

汪宇杰半蹲在床側，細細地探測每一塊圣地。

佟深的發絲、臉蛋、脖子......他輕輕掀開被角，正好是佟深的腰側，裸白的腰從睡褲探出頭。

他的運氣太好了！

他癡迷地用手虛虛地搭在腰側，胯下的雞巴已經抬頭。

他的頭慢慢不斷靠近。

床上優美的曲線因為腰間多出來一顆頭顯得格外怪異。

畸形！

汪宇杰想長在這片裸白的圣地，他的舌頭開始刨著皮膚，口水澆灌裸白。

“汪宇杰！你在干什么！”

佟深猛地掀開被子踹開汪宇杰，怒氣沖沖地用枕頭砸他。

“我.......”汪宇杰一動不動，任枕頭砸到眼角。

“你什么你！你是變態嗎？”佟深怒罵，眼里的火恨不得燒死汪宇杰。

因為過度的憤怒，倍受侮辱的眼淚奪眶而出。

佟深用手背粗魯地抹了一把臉。

“你還在看哪？”

隨著汪宇杰不敢和自己對視的目光，他看了一下自己搭在被子上邊的腳。

汪宇杰出神地還想著。

應該先從腳舔起，步驟錯了。

“汪宇杰！”

“應該先舔腳的。”他想著，嘴里便說出來了。

“什么？”佟深縮回腳。

“咚——”

汪宇杰跪下床下。

“佟深，你就讓我來一次吧，我錯了。”他扇著自己巴掌。

“我不應該親你的腰，我只配親你的腳，讓它踩在我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