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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時意對孟書弋的排斥忍耐到了極點,忍不住擋到蔣聿洲身前,壓低聲音道,“沒有下一次,你做夢。”
孟書弋溫柔的笑起來,“這可不一定。”
“走吧,斯原。”孟書弋轉過身,往長廊外走去。
柏斯原連忙跟在孟書弋身后,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欲言又止。
戚時意陰沉著臉,拉過蔣聿洲大步往里間走去。
Oliver苦笑起來,“這都怎么了…”
蔣聿洲的手腕被戚時意拉得緊緊的,只能跟在他的后面快步走,戚時意拐過幾個彎,掀開一間隔間的垂簾,徑直走了進去。
這間是湘竹隔成的隔間,里面是榻榻米,擺了兩個米白的座墊,相對而放,中間是一張檀木矮桌,室內還挖了一眼泉水,清淺沿了竹徑流淌,汩汩作響。
戚時意帶了蔣聿洲坐下來,方才的惱怒已經消散了,只剩下滿眼的笑意,“這里才是我想讓你看的,這里的擺設都是我設計的,感覺怎么樣?”
蔣聿洲能感受到空氣中清新的水霧,與竹枝的清香混在一起,恬淡清和。他點點頭,眉宇間的緊促放松下來,露出幾分笑意,輕聲道,“很好,你很厲害。”
戚時意眨眨眼,“你要是喜歡,我以后再帶你過來。”
蔣聿洲沒應聲,他自己也知道,戚時意只是說說罷了,他不能總是自作多情。
見蔣聿洲沒說話,戚時意的笑意也淡了下來,心下不自覺的一沉,忍不住出聲道,“你…是不是很在意剛才的人?”
話一出口,戚時意就頓住了,他為什么要這么問,他是想跟蔣聿洲解釋嗎?
但是為什么?就因為他覺得蔣聿洲有點低落,所以就忍不住想哄他開心?
明明只是一時興起,連寵物都算不上的人,他卻總是輕易的被他的情緒左右。
戚時意感覺自己似乎悟到了什么,但還沒來得及伸出手握住,那一縷思緒就如同煙霧般消散了,陷入迷茫與死寂。
蔣聿洲抬起頭,“嗯?你剛才說什么?”
戚時意緩過神來,搖了搖頭,“沒什么,我亂說的。“
戚時意微微坐起身,目光落在蔣聿洲的身上,思緒一點點的飄散開。
他跟柏斯原是在高中時認識的,是他的同桌。當時年紀還小,也不明白什么是愛。當柏斯原寫給他的情書被人翻出來,在全班面前大聲的讀出來時,他就站在班級門口。
他倚在門邊上,遠遠的看著柏斯原孤單的站在角落,像被逼到懸崖邊緣的小動物,屈辱得連背脊都在顫抖。
也許是泛濫的善心,還是別的什么,他記不清了。他只記得他走過去,攬住他的肩膀,輕聲道,“我接受了,他的告白。”
高三要畢業的時候,他要出國留學,柏斯原說想跟他一起去,他同意了。他們一起去法國,認識了Oliver。他以為柏斯原是無辜可憐的小兔子,把他當作聽話的寵物養在身邊,對他也算是溫柔溺愛。然后,他就被這只養不熟的野兔子狠狠的抓了一下。
他讓人打開酒店的房門時,柏斯原還在床上跟那個男人翻云覆雨,房間中彌漫了濃烈的交媾氣息。那個男人的下體還插在柏斯原的體內,把他摁在身下一下一下的貫穿,柏斯原緊緊的攀住那個人的脖頸,此起彼伏的肉體撞擊聲跟呻吟聲交織在一起。
戚時意那一刻才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幼稚了。對待寵物,一味的寵溺簡直太奢侈了。只有牢牢的套上頸圈,用鐵鏈鎖住四肢,完全的掌控與占有,無聊時逗一逗,膩煩了就踢到一邊。畢竟,寵物的功能,就是讓主人保持愉悅不是嗎?
柏斯原看到他嚇得直接滾了下來,衣衫不整的撲到他腳邊,哭得撕心裂肺,不斷的說自己是有苦衷的,他沒有背叛他。
翻來覆去的就是這這些話,戚時意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讓人把那個男人的性器給廢了,又打斷了柏斯原的雙腿,凍結了他給他的所有卡跟資金。現在想想,沒把他的裸照散布出去,還是他太心慈手軟。
“戚時意?戚時意?”蔣聿洲輕輕晃了晃戚時意,“怎么了?你臉色不太好?”
戚時意驟然驚醒,抬起頭,看向蔣聿洲,眸中還翻涌了來不及褪去的狠戾與厭惡。他連忙低下頭,斂起眸底淤積的情緒,又抬起頭,輕聲道,“沒有,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你點好了嗎?”
“嗯。”蔣聿洲把菜單給戚時意,看戚時意臉色陰郁,猶豫了一會,還是問道,“真的沒事嗎?”
戚時意搖搖頭,又掛起懶散的笑容,“洲洲是在關心我嗎,好感動。”
蔣聿洲臉上一熱,抿直了唇線,不說話了。
戚時意忍不住勾起唇角,心道,還是這么不經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