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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著玄衣,身形俊拔,面目卻見幾分消瘦。
急匆匆的步伐矯健不失風度,一身修為叫人琢磨不透。
這家伙……是用了隱藏修為的法寶還是修為比他高的其他修真者?駱君之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方。
“在下逍遙宗弟子,因某種特殊原因與宗門失聯,未能一同前往神淵秘境集合地……貴宗是第一劍門吧?能否捎我一程?”
駱君之瞧著對方神情磊落,不像是奸邪狡詐之人,但心底的疑慮并未減少。劍門弟子皆默不作聲,在一宗修真者雙目注視下,這人也面不改色,不見分毫羞愧和難堪。
“身份牌。”駱君之終于出口。
男子遞上一枚木牌,駱君之接過后沒有直接查看,反而注視對方雙眼,在一片平靜之中才把目光移向手中木牌。
逍遙宗,厲道生。
木牌邊緣破損嚴重,大致看得出在地面摩擦、碰撞的痕跡。泥土、石屑……甚至有新鮮的血跡。種種跡象都表明對方的身份可疑。倘若身份牌如此不堪,那持牌之人為何衣冠楚楚,沒有任何狼狽。也許該拒絕對方的,但是駱君之腦海里突然刺痛,厲道生三個字熟悉又陌生。自從他的記憶開始恢復,駱君之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單憑一枚木牌能說明什么?偽造、搶奪抑或殺戮,都能夠隨意成為逍遙宗弟子。
“大師兄……”閎晏在他身后小聲提醒,駱君之才驚覺自己出神太久,手掌被木牌邊緣劃破了幾道口子。
“那便與我們同行吧。”駱君之把手中木牌丟給對方,不作解釋。
……
“這樣真的沒關系嗎?”明延禮悄悄附在紫玉嫣耳邊問道。
“小駱可能有自己的考量吧。”紫玉嫣一貫是支持駱君之的。
閎晏用余光撇著新加入隊伍的厲道生,握緊拳,貼近了些駱君之。
……
“來了來了!第一劍門的人來了。”人群里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其實不用他喊,大家也能感受到來自第一劍門的氣勢壓迫——領頭者正是駱君之。
秘境入口前,會聚來自四大宗門的派遣弟子,從服裝和氣質都能依次劃分各宗弟子。交接的事情交給明延禮,畢竟這種能說會道的人才可不能在劍門埋沒了,該發光的時候就該讓他發光。
估摸著這一回,明師兄又能結交上幾個“知己”吧,不知道是藍顏還是紅顏,駱君之想。記得前些年,駱君之曾親眼看到一個女修追人追到劍門來了,至于明延禮么,不知道躲在哪呢。當時劍門都沒太放在心上,明延禮那拈花惹草的性子弄出這種幺蛾子也不是一回兩回了,直到那女修一氣之下加入輕水閣,從劍修改修符修并大放異彩時,劍門才覺痛失人才。此后明延禮被他師父痛罵一頓,丟給紫師姐修理。
嗯,在紫師姐手下還能活著,明師兄也是不容易。
前前些年,來的是個男修,要死要活地說要嫁入劍門,要明延禮對他負責,嚇得明延禮當著一宗師長之面自證清白,說他陽元未失。
嗯,當時明師兄丟臉到他都不忍心看了。
說起輕水閣么,駱君之依稀記得師尊好友便是個符修,也不知道是不是輕水閣的人。好些年沒見了……師尊,師尊也閉關好些年了。想到這里,駱君之興致不高,想回宗的想法又浮現出來。旁邊的閎晏一直留心著自家師兄的神情,見他嘴唇微微一抿,便知道師兄又在不高興。
感覺到衣袖被扯,駱君之微微側著頭靠近了些閎晏。閎晏嗅著面前幾縷淡香,身體緊繃又帶著不自覺的興奮和忐忑。
“師兄,你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