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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天歌:“那禮貌詢問,全都不會怎么教啊?”
“理論還行。”我繼續陳述事實。
黎天歌正想說什么,與此同時,恰好有一個師姐來找我,他就立刻收了聲。
不用回頭,聽腳步聲就知道是一代弟子里排第三的安可易,是個丹修。
她打著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離我還有些距離就在說話:“鹿鹿,我給你送點丹藥。”
她對我的稱呼,是從韓宗主那學來的。
盡管我至今也無法理解,同樣是喊昵稱,我姐是小五,為什么到我不是六,她們一定要喊疊詞,還刻意告訴我喊的是什么字,不是崽就是鹿。還好她們沒有達成共識,沒連在一起喊什么鹿崽之類的稱呼,那會顯得我更不靠譜。
雖然不靠譜是事實,但這在程度上存在差異。
打完哈欠,安可易才注意到邊上還有個人,還有些迷糊的模樣,看了眼黎天歌,過去好一會兒才問我:“你徒弟?”
我從她語氣里聽出點危險,把書扔給黎天歌:“先回去,選好找我。”
“啊?哦,知道了。”黎天歌有點懵,反應過來也沒多問,直接拿著書跑遠了。
我這才應下,而后說:“不缺東西。”
安可易在我身旁停下,內門弟子大抵都知曉我徒弟有系統了,她也沒去提黎天歌,而是對我盡量清楚完整地把話說出口:“不止丹藥,顧鶴煙最近沒空,讓我順便把東西帶過來。”
光說大師姐忙,其實新弟子剛入門這段日子,一代弟子更是忙得不行,每回都是如此。看她樣子,恐怕好些日子沒休息了。
沒再多說話浪費時間,我打開禁制,把儲物戒遞過去。
她放完東西頓了頓,像是困得不清醒,緩慢補充:“對了,還有亭瞳……他說他收拾下東西就過來。”
我后退一步,立刻說:“人不在。”
安可易眼睛半瞇著,說話聲音有些含糊:“所有人都知道你剛出關,他難得趕上,你在不在都不妨礙他過來,應該很快就到。”
忽然覺得頭更疼了。
我和我姐細究起來,在宗門里沒有所謂的師承,但一直以來都是掌門看顧的,即使沒拜師,也與多數師徒差別不大。而掌門又很長時間里都是無所事事的狀態,就導致以往我和我姐經常被她帶著在各個峰頭走動,基本上長老與他們的徒弟都很熟悉我們。
而安可易是丹修長老余裘的徒弟,周亭瞳師承寧長老。
但哪怕是認識的人,我也并不是很想見到周亭瞳。因為他學御獸,每回見到他,我都要被他養的猞猁扒拉幾下,扯都扯不開。
安可易心態很好地說:“沒事,鹿鹿我在這陪你……哈……等、等會兒幫你擋著。”
她說著又打了個哈欠,抬手揉眼睛。
是與我無關的事,本該不在意,也不應探知。我還是問:“幾天沒睡?”
安可易一頓,算了好一會兒沒得出結果,就掰著手指計數:“十五,十六……嗯……算今天是快二十天了。等亭瞳走了我再回去睡會兒。”
依舊沒給出準確的數字。
“說起來,小五怎么還沒出來……我給她發傳訊了,是發過吧……”她強忍著困倦,摸了摸袖子里,從里頭摸出張等待發送的傳訊符來,這才后知后覺意識到,“啊,沒發出去。”
人困傻了的樣子。不過也是,修為高了是能做到連著好些日子不眠不休依然保持清醒,但還是需要適當休息的。在半個多月不睡的情況下,她能夠維持目前的狀態,而非直接睡得不省人事已經是很不容易了,換掌門來也不見有多清醒。
我從她手里拿過符,給我姐發過去,隨后就收到我姐十分敷衍的一句自己應付。
從靈力能分辨是誰發的傳訊,給我這樣的回復,是我姐能做出來的事。
那行吧。沒準備在外面傻站著等周亭瞳過來,我找了個沒人的屋子把安可易往床上一按,跟她說完先睡會兒,就往人身上扔了個火鼠裘。
“那,等人來了記得喊我。”安可易手里拽著火鼠裘,不大放心地叮囑。
“快睡。”我說,過會兒才想起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