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醞釀已久的電光突破云層,擊中房屋。
隨手將淌到指尖的血蹭在寒光的劍柄上,我發覺它在輕微的震顫,或許是覺得太過危險。
將試圖掙脫劍鞘的凌霜按回去,我低聲道:“信我。”
坍塌與爆裂聲一同傳來,房屋坍塌了大半,煙塵彌漫。
來不及分辨陣法是否有效,依照記憶中的布局進入房屋,我往地上扔了幾張水符。
煙塵散去,火焰中顯露出那狗徒弟的身影,雖衣物帶點焦黑,形容有些狼狽,竟還是沒被雷電傷到,倒是被冰了一只手,興許是剛才下意識想去抓凌霜君擋雷,猝不及防便被凍到了。
我看到凌霜君身上只有件近似于沒穿的中衣,裸露在外的皮膚滿是青紫。
大半靈力在剛才被消耗,我摸出三粒引靈丹,卡在最高使用上限補充靈力,一手拔出寒光。
他砸破護住凌霜君的冰墻,看向我,竟是不曾閃躲,任雷電落到身上,又在水中擴散。
沒用。
“呵,小美人本來不是躲得挺好嗎,怎么忍不住跳出來了,這是等不及投懷送抱?”他說,發出嗤笑,手上凍著的冰出現裂痕,冰渣便掉落一地,在火光中融成一灘水。
我沒有停頓,一劍斬下。
那狗徒弟輕松避開劍氣,如我所料離凌霜君遠了些,我便乘機將人護到身后。
“穆渙!”我喝道,把備好的符紙丹藥與凌霜包裹在外袍當中,一同丟過去,“列!”
凌霜君抬頭,接住凌霜,伸手觸碰符紙,原本帶些茫然的眼神驟然一變。
神志清醒。我心下一松,撤回托在凌霜上的靈力,看向站在原地抵擋雷電的狗東西。
他視線落在我手腕上,顯得很是游刃有余:“小美人對自己可真狠心,這手這么漂亮,傷了也不覺可惜。”
我沖上前。
藤蔓借水迅速長成,躲避不斷突刺或是試圖阻礙行動的枝蔓,將觸碰到的藤蔓盡數凍住,我估算著靈力的消耗,尋到機會近身,在劍尖凝聚靈力,一劍刺向他心口。
他卻是沒有任何閃躲的動作,站在原地,連防御也沒有,我正尋思有詐,該準備著后撤,就發覺劍尖在他身前一寸處停滯,無法再向前。
是系統給的倚仗。
既然無法破防,那纏斗就沒有意義。我立即收手,激起水花將其盡數化作細碎的冰刃,遮擋他視線的同時退后,拉開距離。
好在符紙已經用靈力激活,只等凌霜君擺放完,還有機會。
一擊不成,發覺我傷不到他,狗東西多數時候都在原地不曾動彈,只有偶爾會移動一下,逗弄獵物似的躲避我的攻擊。
少年外表導致的力量差異本該可以依靠修為彌補,然而有系統在,現在修為的差異近似于無。
我沒有強行補足短板的想法,向來更注重身法。因此這會兒我傷不到狗東西,他也攻擊不到我,一時間有些陷入僵局的趨勢。
不能拖,拖下去萬一我姐過來,場面只會更難應對。
多次攻擊落空,他冷笑一聲,藤蔓忽然暴起,刺向凌霜君。
回身斬斷偷襲的藤蔓,我擋在凌霜君身前。
“倒是靈活。”狗東西笑道,“不過體力總有用完的時候,這會兒能擋得住,之后可未必。”
下意識抓緊劍柄,我緩緩舒口氣,調整呼吸。
,他大抵覺得我沒什么威脅,將視線從我身上移開,對著凌霜君語氣不懷好意:“師尊是知道的吧?若是你肯服軟,我就放過這小美人,怎么樣?左右師尊也是將他放在心上的,想必肯為他退讓?”
我的位置看不到凌霜君的神情,只能聽到他不怎平穩的呼吸聲。他沒有立刻回應,似是有些猶疑,而后輕嘆口氣,是準備說什么的樣子。
“……閉嘴。”其他時候不好說,但這會兒我很清楚他的想法,就干脆擺出進攻的姿態,在他開口前說,“穆渙,閉嘴。”
凌霜君呼吸一頓,而后低低應了聲。他沒了修為護體,如今應當很不舒服,得快點。我于是再次沖上前。
劍鋒依然被揮開了,無法造成任何傷害,我握緊寒光。但無需在意,現在不需要對他造成傷害,以我的實力,恐怕無法抓住能對他造成傷害的時機。
不過,能牽制就足夠了,我也更擅長控制。只有一次機會,一定得注意——
凌霜君布陣的動作并未遮掩,狗東西自然是看見了。但面對凌霜君顯而易見的布陣動作,他并未準備什么應對方式。
“系統可沒說你是個近戰,一次就算了,回回都近身,這么想不開?”狗東西恥笑一聲,刻意擺出手忙腳亂的樣子避開我砍下的劍刃,而后悠哉悠哉地拉開距離,朝我這拍了一掌,“還是說,想牽制我好帶人逃跑?做夢吧,小美人最好識相點——要是乖乖聽話,我說不定會對你溫柔些。”
果然,他以為我準備用傳送符跑,再等等……我正要后退,卻發現藤蔓正同時往凌霜君那突刺,若是我退開,他必然要受傷。
在半途強行止住動作,我硬接下攻擊,險之又險地斬斷了藤蔓。
護體劍陣的反擊被盡數擋下,他那一掌更是直接拍碎了劍陣核心,盡管我及時抬手布下冰阻擋,依舊沒能完全化解,還是咳出口血來。
還好,傷得不重,只要抽出空隙調整內息就行。這狗東西沒有對我下死手,行徑幾乎可以說是自負,處處都是破綻,偏又完全不會受傷。
“怎么,剛突破大乘期,強行引動化神期才能召出的天雷,小美人難道還有余力和我打一場?還是不要逞強,留著點力氣吧,不然等會兒身子怕是受不住。”他輕而易舉捏碎冰錐,揮開撲向他的冰棱,尚且有余力說些廢話。
再次抵擋下他對凌霜君的攻擊,我思索著接下來該怎么做。
雷符布下的陣法還能使用最后一次,不論陣法是否達成應有的效果,必定能影響他的判斷。
然而這回,在我砍向他脖頸時,他不僅沒有躲避,甚至于直接上前一步,握住了我的手腕。
有點遭。我清楚基本沒法掙脫,于是直接抬腿踹他,想逼他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