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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這話就離開了,我看人走遠,于是抱著老婆往后縮了縮,準備和我姐抗爭到底。
我姐朝我攤手,見我不準備配合,開口:“合歡宗。”
那算了。我當機立斷上交了寒光。
我姐拿起寒光,另一手扔過來個儲物戒。
是我先前嫌礙事丟地上的那個。我慣用右手,為避免影響握劍儲物戒一直戴在左手,當時得換手用武器,這就有些礙事。
我把儲物戒戴回去,問我姐:“能去找穆渙嗎?”
她剛才提到凌霜君時往一旁瞟,說明人應該就在劍峰,去找他很方便。
我姐沒回答,也沒任何表示,連個眼神都不給我,一手拎一把劍直接出了門。
本以為她是不同意,沒想到過會兒,我還在思考如何才能在不被我姐發現的前提下溜到凌霜君那,就聽到他在外頭敲門。
應該是我姐讓他過來的。
凌霜君坐在床旁,我們對上眼神,誰也沒開口,齊齊沉默這著。
現在就是,凌霜君,凌霜,我,這樣的狀況,中間本該還有個寒光。
雖說總覺得有些奇怪,難道是因為少了寒光?
應該不是。
看凌霜君的神情,應該是我單方面覺得怪。
主要是以前見面不是喝酒就是切磋,打完了各自抱著劍悟道,或者我靠在他身上,各自抱著劍悟道。現在這種兩個人都半殘的情況沒遇上過。
不對,是我殘,當時看到他的傷基本都是外傷,現在應該痕跡都沒了,這也挺好。
過了會兒,我想起來是有話要和他說的,結果我們又同時出聲了。
“抱歉。”
“對不起。”
我有些疑惑,不知他在和我說什么抱歉。
穆渙也微愣,而后就是等我解釋的樣子。
“之前沒聽你的,直接過去了。”我說,“還有,沒想兇你。”
唔,這么說好像有些推卸責任的既視感。畢竟不管當時是怎么想的,我都直接讓他閉嘴了,語氣還很沖。
總之,不僅行事沖動,還對他那么兇,是我的問題,道歉沒錯。
穆渙頓了頓,沒有順著我的話說下去,低頭看了眼凌霜。他思考著語言,再次和我道歉,因為凌霜的裂痕。
他與我一樣,不怎么會帶孩子,那個狗徒弟本身也不信任他,不知不覺就被系統引導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這段時間狗東西自以為完全控制住他,不會再有誰,與系統的交流在他面前毫不遮掩。他就根據單方面的對話拼湊,差不多梳理清楚系統給他徒弟的任務,就嘗試著冒險一次。
他徒弟的任務與黎天歌的類似,是“攻略”類的,不過是要對方完全失去自我,成為沒有神志的玩物。而一旦達成任務目標,依照他徒弟的性格,多半會丟掉變成“無用器物”的他,尋找下一個任務目標。
而且,由于我先前無意闖入一次,不出意外狗徒弟會把他往我這扔。他那徒弟不是個好東西,折騰完凌霜君,大概率想到我這看看我氣急敗壞又拿他沒辦法的樣子。
只是以修仙者的神魂心性,若不是完全松懈的狀態,哪怕過個幾百年,那狗東西也不會有什么成果。
所以凌霜君干脆封印大半神魂,嘗試反過來欺騙系統。
沒了修為,又把神魂封印,這樣他與普通人沒什么兩樣,自然受不住狗東西的折騰,也就導致與他聯系緊密的凌霜上出現了裂紋。
并不是穆渙受不住,而是在賭。只是他沒預料到我會完全不顧阻攔,直接沖去找他。
因為以前我要是被攔著,肯定是聽他們的。也就只有這次。
而對于封印,凌霜君的解釋是:“你和凌霜一同出現,就會解封。”
我并沒有在意,行事過于沖動是我的錯,為此承擔后果理所應當。他都攔著我了,是我不聽勸才導致目前的狀況,沒必要為此道歉。
并且能順利,大概能算順利,把凌霜君帶回來,我覺得值得高興,所以說:“沒事。”
穆渙松了口氣,而后對著我露出個笑來。
他向來臉上沒什么表情,現在這么笑起來,我先是愣住,然后就覺得有點自閉。
不過是該習慣了,他也不是第一個。平時宗門里也有挺多人都板著臉,表現得氣質要么嚴肅正經,要么清冷出塵,好像不會做別的表情,結果笑起來一個比一個好看。就我因為笑起來能止小兒夜啼,還能讓掌門色變,這才一直冷著張臉,這不應當。
但有更重要的事。我問他:“修為怎么辦。”
在我印象里,他這樣修為全失的,差不多得從頭練起,只比從零開始省略了中途突破屏障以及磨練心性的步驟。想要恢復原本元嬰后期的修為,少說得百年。
凌霜君說:“練。”
他說得理所當然,顯然不怎么在意修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