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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天歌就捂著臉,語氣痛心疾首:“雖然這走向很奇怪一點都不海棠也不符合我的任務……師尊讓我先做一下心里建設,我現在真的覺得我在帶壞小朋友。”
我就聽著他碎碎念,他在這種時候總會無意說出許多消息。
我又聽了會兒,黎天歌后面全是些對不起祖國對不起人民,他不再是優秀的社會主義接班人,這些沒有意義的話,就問:“海棠?”
上回他說出這個詞時凌霜君在邊上,我擔心他因為有別人在不肯解釋,才暫時放了放,現在有機會得趕緊問。
黎天歌的碎碎念一頓,很是心虛地干笑著:“就是……一種植物?我發誓我點進去是因為好奇,好奇心是人類進步的源泉,絕不是有某些不可告人的愛好——對不起師尊我忘了你不知道。”
他猶豫著,斟酌用詞:“海棠,一個十八禁的網站,目前里面基本全是小黃文。”
根據詞性分析他說的句子,我把諸如十八禁、網站這樣無法理解的詞匯記下,抓住了關鍵詞:“小黃文是?”
黎天歌失去表情,倒吸口氣,絕望道:“師尊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完了,負罪感更強了,我剛才解釋攻略的時候做了什么,啊,我不該在這,該去公安局自首。”
倒也不必如此夸張,人總有不了解的東西,我不懂這些應當也不值得在意。我就看他。
他面對我的注視,再次嘆氣,豁出去了似的:“好吧,從零開始,性別分男女師尊你總知道吧,男女有別,區別就在身體差異上。”
人體的某些器官,用途,對這些器官的稱呼,以及這種行為的意義,繁衍。
黎天歌指著那本所謂的小黃書里的圖給我解釋,像是有些羞恥,臉上帶著紅,說到某些器官名稱時支支吾吾,是硬擠出來的字眼。
所以房中術里指的是這些東西啊。我恍然,可又覺得不對,凌霜君是男的,幻境里他怎么會有女性用于繁衍器官。
對此,黎天歌嘴角一抽:“就,現實很少但存在,一般出現在小黃文里,不過海棠是挺多的,不對,應該是占了一大半,所以師尊你要是想找對象很大概率會遇上。額……通常叫做雙性。”
他很理所當然地說,現實。
黎天歌告訴我的內容,基本與掌門所說的對上了。他在我面前毫無防備,說的是實話。
果然對外來者而言,我們是虛假的,并且存在于文章書冊構筑出的世界。故事的結局,我們的命運,早已在文字中注定。
這或許能解釋為何外來者能知曉天命。我們的一生都被書寫清楚,所做所為皆變作紙上寥寥數言,任人翻閱。他們居高臨下,自然無所謂道德束縛,行事言語一切隨心。難怪。
也難怪他們可以隨意修改我們的命數,一開始所有便不對等。哪怕踐踏凌虐了誰,甚至殺死他人,只要想想這些都是幻境,只不過是別人寫下來消遣的文字,反正都是假的,又不是真殺了人,也沒有真的觸犯那些約定俗成的道德底線,自然能心安理得。
就像黎天歌蠢蠢欲動想翻進那些屋子看看一樣,即使他一直以來都不曾表現出惡意,在這方面依舊是沒什么道德可言。
我明白了,卻只覺得疑惑。
沉湎幻境者,終將死于幻境。怎么不明白如此淺顯的道理。
黎天歌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說起來師父父,我其實挺想問的,那個白發美女是未來師娘嗎?”
師娘?我有點茫然,下意識低頭看寒光。他不是最開始就管寒光叫師娘嗎,怎么問起了別人。
黎天歌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突然問:“話說寒光能化形嗎?”
我:“現在不行。”
“也就是說以后可以哦……”他的表情就有點怪,“那要是有了師娘....之后是不是會出現修羅場?就是多人出現在同一場合的多角戀,那種狀況。”
雖然劍修里確實有劍化形后和劍在一塊兒的,但更多的劍修只會讓劍變回去。
因為對不少劍修來說,劍化形了就沒劍能用了,再找一把也不好,先不說容易傷害和老婆的感情,突然換劍也不好適應。
我不是很懂黎天歌的思路。而且,寒光化形了凌霜君也不會在乎,畢竟寒光是我的劍。
嗯……就算他在意,我覺得凌霜君比寒光重要,我又不是什么正經劍修,沒了劍,隨便拿個刀槍戟撿個樹枝也能用,必定不會出任何狀況。
所以我說:“不會。”
黎天歌抓住了我忽略的地方:“不對哎?師父父你沒否認那個人是未來師娘?”
我才反應過來:“是朋友,男的。”
黎天歌:“雖然很想接一句愛情不分性別,不過,應該是糾正我喊他的稱呼?”
他手叉腰,擺出副很是驕傲的模樣:“美女就是美女,長得好看都是美女,和性別沒關系!”
他高興就好。我不是很想接話。
黎天歌突然想起來什么:“對了,師尊,今天系統更新的進度條動了。”
我說:“哦。”
黎天歌:“倒是慌一下啊?萬一更新完我做任務了受害者肯定最先是你哎!清醒一點!海棠徒弟最先下手的不是師兄弟就是師尊,你只有我一個徒弟!”
我說:“那給你一劍?”
他后退一步,完全沒在害怕,還有心思和我開玩笑:“打擾了,我還想活,狗命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