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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交流時,黎天歌說起海棠和這是小黃文格外篤定,還提到過黃文不需要邏輯,之類的話。
當初他把劍峰的植物薅了一大片,就差連水也取樣放置,從他無意說出口的“就和全息游戲一樣”,單憑游戲一詞,便足以看出他也認為此處并非真實。
若是隨意寫出來的話本,詢問實際年歲自然不如看身體年歲來的可靠。而我又恰好平日里都顯得挺遲鈍。
不過依照黎天歌表現出的性子,他理應更傾向于獨立思考,若非眼見為實,應當不會輕信系統。以他口中名為“海棠”的地方的特殊性,興許那一年被系統引導著,看到過不少他這年歲不該看的東西。現在外來者這么多,不是沒可能。
韓宗主對海棠一詞同樣不見疑惑,只問:“說這些是為了確認,還是?”
我說:“確認猜測,直接問沒人與我說正事。“
也算是尋個突破口,名正言順參與到其中,所以……
“近來外來者,不怎安分?”
清楚我的意思,韓宗主直說:“是有些,也多虧你那回把穆渙帶回來了,否則這會兒處理起來還束手束腳的。”
既提到這事,多半是我的舉動導致外來者開始警覺,近來我姐他們才總在外頭。我:“不如直說我只會添麻煩。”
她似笑非笑看我一眼,語氣平緩:“要是真會影響大局,你以為出的去宗門?陣法攔個人多簡單。若非那算得上是你的機緣,往那么危險的地方去,當時如似可真的想把你腿打斷。”
這么說來,興許是掌門把我和穆渙帶回宗門的。我:“機緣……?”
韓宗主不欲多說:“等全記起來就曉得了。”
那行吧。既提到穆渙,我干脆問她:“是你和穆渙說的,受不住來找我?”
以我對丹藥淺薄的認知分析,昨夜穆渙的狀態,比起單純的欲望,更像藥性相沖導致的,而韓宗主說過他的狀況可以用藥調理。
通常情況下,縱使再難熬,穆渙也不會想著主動來找我,必然有誰和他說了什么。
韓宗主會錯了意,坦然道:“如果事后知道穆渙硬忍著,你多半要覺得是自己沒關注他才導致的,倒不如讓他先去找你。總歸封印解一半了,能自行做出斷決。”
如果不愿,穆渙也沒可能強迫我。我在意的并非這些,而是:“說的太委婉了。”
韓宗主:“總不能和他說去睡你。”
我覺得沒問題:“不是不行。”
她語重心長:“……鹿鹿啊,做人最重要的,是有底線,不管哪個方面都得有。”
雖確實如茹廿青所說,換個關系親近些的人有那些想法,我多半也會同意,但絕不會像待穆渙那樣毫無底線。
我說:“穆渙對我沒有。”
他能容許我一切冒犯的行徑,不僅是平日摟摟抱抱往他身上蹭一類的舉動,哪怕不經同意拿凌霜練劍也沒事。
那我待他同樣如此,很正常。
宗主似是聽的頭疼,揉揉眉心,無奈道:“這點倒是從沒變過,由你吧。”
她說:“剩下的封印不準備動?”
剩余部分影響不大,放了段時間,頭不疼就完全忽略了。我想了想:“感覺用的上。本就留不了多久,任它在那算了。”
修士的感覺一般都比較準確,所以宗主問過就罷,轉而說:“特意來找我,應當不止這些要說?可還有其他?“
“我會對黎天歌動手。”我說。
他只差明說欺師滅祖,雖不清楚系統是怎樣說動他的,但大抵過不多久就要付諸行動。
而提前提醒,確認我會動手反而放心,更像是擔心我會因一時心軟或是某些緣由受到傷害。
盡管我并不會猶豫,但總覺得他對我過于信任了。雖說我不覺得這種刻意引導下得到的信任有任何價值,多數人都會傾向于相信表面無害的生物。
等處理完系統,有機會我必然要和他說清楚。
只是考慮到把他從懸崖拎上來那次的狀況,到時候他最好別哭,我不會、也不準備哄小孩。
韓宗主:“想讓他活下來?“
我應了聲。系統與宿主是互相獨立的個體,既然黎天歌有自我意識和底線,若是為處理系統把他弄死了,等于濫殺無辜。
韓宗主說:“我們試過,在軀體判定為不可再使用之前,系統幾乎不會主動脫離。”
她頓了頓:“何況不說重塑一個身體的可行性,他那樣的外來者,沒了系統基本上是直接消亡。不論修為,連一點痕跡都找不到。”
稱不上意外,簡簡單單就能解決才要禮貌性的驚訝一下。不過穆渙徒弟魂燈滅了仍活著,且是我們定義中的同一個人……
以此為前提,我提出猜想:“所謂穿越,是否可能僅是系統附加的記憶?”
話的意思不太清楚,好在宗主能聽明白:“有這種猜測。但意識與記憶的關系目前還沒定論,就像你封印了記憶,但實際變化并不大,若只是記憶,性情大變實在難以解釋。”
我沒有太大變化,是因為被封印記憶占比的并不多,至少比預計的少許多,只不過是神智受了影響。我:“我不是全忘了。”
“那些被系統寄生的修士同樣有原本的記憶,然而他們始終認定自己是穿越的。”宗主說。
我沒能想通沖突在哪:“全部封印,導入記憶后再逐步解封,不行?”
韓宗主聞言一愣,稍一思索,面色便沉下來:“確實……我還能說是先入為主了,其余人竟也無一察覺……”
好像也是,我聽聞的,穿越者禍害修士的事跡,幾乎都是動手后才有人發現不對,甚至宗門上下沒人覺得有問題,對不合理的事全無察覺,直到外人誤入才驚覺,系統是有修改認知的能力。
那我當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