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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小貍起身,我后退一步避開他塞過來的糖葫蘆,轉身就走。
知道跟不上,黎天歌干脆沒有起來,手一拍地,罵罵咧咧地咬了口糖葫蘆,糖漿碎裂的聲音十分清晰。
大抵稱得上巧,我一回到屋前就察覺有人過來,便轉過去喊了聲:“姐?!?
哪怕來的不止我姐,我依然有意忽略了跟在她后頭的人。
我姐稍一點頭,到近旁十分順手地替我理了理衣領,而后示意我看她身后抱著栗子的周亭瞳。
我面無表情對上周亭瞳。
他面色還有些蒼白,人倒是精神,把又想來扒拉我,這回或許是扒拉小貍的栗子按住,略帶點心虛,說話底氣并不是很足:“小師兄,你看我人都到了,這不是來都來了,想必……不介意我在這住段時間?”
越說就越是心虛。
且不提已經給他發過傳訊,但凡人是獨自過來的,別說留幾日,他敢踏上劍峰的地半寸,我都得把人踹出去。我看眼我姐,只得暫且按下拔劍的想法:“自便?!?
周亭瞳松口氣,一時沒注意,栗子就從他身上借力一躍,往我這撲。
還抱著小貍,真被撲到怕是得壓著它,我于是側身讓開。又為避免過多接觸,出現栗子借機扒著衣服不放的狀況,我躲開后就拎著它后頸,遞回給周亭瞳。
我姐本想替我攔一下,見這動作便收了手。
栗子懸在半空,仿佛全然不曾意識到行為不妥,很是無辜的,腔調怪異地喵了一聲。
周亭瞳看起來挺頭疼,接過栗子,讓它面向我:“對著我學貓叫沒用,在場所有人都知道猞猁叫聲不這樣。說過現在不是玩鬧的時候,只有師尊會不分青紅皂白偏袒靈獸,道歉?!?
栗子伸了伸爪子,磨磨蹭蹭,看看我又看看小貍,終究是十分不情愿地開口:“小師兄,我錯了。”
雖說靈獸修為夠了就能說人話,不過如非必要,它們更習慣自身種族的交流方式,因而多數修習御獸的修士都會學相關的獸語,好與飼養的靈獸無障礙交流。
而面對其他修士,靈獸沒必要自找麻煩。
既然周亭瞳來都來了……罷了,當著小貍的面,興許不大合適。
那先留他些時日,暫且不讓他被自愿離開。
“下不為例。“我說。
栗子雙耳向后折起,擺出可憐巴巴的姿態,試圖與我交涉:“小師兄——“
沒能接著說下去,小貍喵一聲,打斷了它的話。
不知小貍說了什么,周亭瞳沒有解說的意思,從神情能瞧出點尷尬來,總之話音未落,它倆就開始喵喵嗷嗷地吵了起來。
并且一時沒有止住的意思,甚至于愈演愈烈,連爪子都伸了出來,仿佛隨時能打起來。
最后是以周亭瞳一手拎著一個,頗為抱歉地沖我笑笑,轉頭進了屋而告終。
即使被拎在手上也沒見它們安分,無法產生肢體接觸,吵得就更是不可開交。直到屋內布下了隔音的陣法,外頭才聽不到聲響。
或許不論什么生物,包括但不限于人類,年紀輕都十分有活力。大概。
沒了外人,我姐問:“頭還疼嗎?“
我:“沒事了?!?
她就應一聲,不再說什么。
一時間徹底安靜下來,能聽到她的呼吸聲。
分明很習慣我姐在身旁,她在時向來都要更安心些,我此時反而莫名的,感到了些許心慌。
我下意識看向她。
我姐也在看我,微微抿著唇,顯得格外凝重,又有些輕微的不安。
良久,她輕嘆口氣,避開了與我對視,像是把想說的話全咽了回去,只是上前一步抱住我,低聲道:“……要好好的?!?
隔著數層布料,依舊能察覺到她此時略顯急促的心跳。就仿佛不安也隨之傳遞而來了一般,我所感受到的慌亂隨著靠近,變得更為明顯。
只是,我終于意識到了怪異之處。
與那時一樣,終究隔了一層屏障似的,雖清晰,卻仍缺了些什么似的。
不過,既然她不希望我知道她的想法,我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