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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婉晚很沒醫德地把從陸非白那里聽來的八卦添油加醋地和彭身正說了一遍。
說到底她又不是心理醫生,只是個咨詢師,講什么醫德。彭婉晚如是說。
“真的假的?”她哥大為震撼,表示很懷疑,“不是你胡扯的吧?!?
彭婉晚大呼冤枉,當即拿出錄音筆給彭身正放了幾小段。彭身正聽到什么“我已經滿心都是他了”,立刻渾身起了雞皮疙瘩,驚恐地往后挪,差點連人帶椅子摔倒在地。彭婉晚不解道:“怎么了?至于吃驚成這樣?”
“你懂什么。”彭身正對妹妹表示不屑。他嘴之以算:“一個含情脈脈的陸非白……臥槽估計是被什么臟東西附身了,這也太恐怖了吧……”
彭婉晚沒好氣道:“你他媽有病吧?我就覺得他這樣的癡情男人很帥啊。”
彭身正垂死病中驚坐起,冷冷笑道:“是啊,這么好的金龜婿,我給你物色這么久,被你親手放跑了!”
彭婉晚委屈死了:“人家有喜歡的人了好嗎!而且我們也不怎么熟??!他大了我十二歲!”
彭身正斜著眼看著嫁不出去的妹妹,恨鐵不成鋼:“你還瞧不上人家?你還有挑人的份兒?”
彭婉晚氣結,不搭理他了。
“可是我還是有點奇怪?!迸砩碚掳停拔覐膩頉]在誰那聽說過陸非白身邊有新人了,肯定還不是最近才開始的,不應該啊。”
彭婉晚從茶幾上抓了個橘子剝了吃,聳聳肩:“也許是藏著不想讓你們瞧見唄。”
彭身正想起那對兔子耳朵和兔子尾巴,有點頭疼:“你說得對?!?
他撓了撓頭:“上次看到他感覺他還滿心是我那大侄子…...那我大侄子該怎么辦啊?”
“天要下雨,爹娶后娘,有什么辦法呢?”彭婉晚掏出鏡子來補口紅。
彭身正有點煩躁,他在客廳踱步,突然向妹妹開火了:“這事你多什么嘴?非要給人做媒婆??。咳f一人家家庭矛盾鬧得妻離子散——————”他捋了一把頭發,“——————我以后怎么找他辦事?”
“不行?!彼鍪謾C,“我要幫他一把,做個替死鬼。”
彭婉晚看著他找到一個微信號開始噼里啪啦打字。
陸西言的微信。
有一次吃飯他們開玩笑說要加上陸小老板的聯系方式,說等他霸下家里的產業,子承父業,找他辦事更方便。
盡管這只是一個玩笑,彭身正當即掏出手機點開微信二維碼要加上陸西言的微信,這一舉動加強了玩笑效果,他們都笑了。陸西言那會兒剛過14歲生日,第一次見到父親生意上的朋友,不懂他們的笑,有點不好意思地往父親身后縮,緊緊牽著父親的手,那時他還沒長開,五官精致稚嫩得像個小姑娘,在一群大人的包圍下緊張得要命,不明所以地抓著手機去掃碼,這幫大人像看一個新奇小玩意兒一樣地笑,又讓他無措起來。
陸非白握著他的手:“叔叔讓你掃你就掃吧?!?
于是陸西言微信列表上就有了彭身正,一個從未點開的對話框,但始終待在那里。
“幸好有微信。”彭身正表示,“不然打電話更尷尬?!?
彭婉晚看上去同意他的觀點,湊到他旁邊看他打字。
“親愛的大侄子,”她讀道,“我給你爸介紹了一個女人,據他說他們交往得挺愉快,如果某一天你爸要帶她回家,希望你不要生氣……你確定他看到這里不會更生氣嗎?”
彭身正發送了,敷衍道:“誰知道呢,反正我說過了,我盡力了。
陸西言放在抽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他騰出一只手去捂住手機,另一只手握著筆在草稿紙上飛快演算。
他這兩天突然起了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念頭,盡管不知道熱度會保持多久。寫完那道題,他提筆把答案寫在空白處,打了個圈框出來,低頭去擺弄手機。
正值英語課,旁邊補覺的同桌被他手機震動震醒了,睜開眼睛看到他在玩手機:“……你不卷了嗎?”
陸西言歉意地笑了一下:“有人發消息給我,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沒事。”同桌看了一眼往黑板上抄答案的英語老師,換了個姿勢繼續睡了。
他實在很困,因此也沒注意到熟悉的同桌笑容的勉強。
陸西言低下頭再讀了一遍那條消息。
彭身正的微信名是一串他自以為炫酷的亂碼,陸西言當時加了他就給他添加了備注名。
他不會閑著無聊來發這種消息。
陸西想起昨天看見的那個和父親待在一起的女人,臉上沒什么表情。
他后來回想起來他是曾經見過那個年輕女人的,應該是陸非白某個朋友的朋友,現在看來也許是彭身正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