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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方唐的相識充滿戲劇化,不是三言兩語能講清的。周成鶴也不是一位好聽眾,被他多次打斷追問后,我一頭歪倒在地板上,任他怎么威脅捉弄都不想起來。
迷迷糊糊間,我被他抱起,可這一晚在他懷里,我卻睡得并不安穩。
第二天醒來時,身上傳來熟悉的酸軟無力,我捏了捏拳頭,果然抽不出一絲力氣,下身和小腹也疼得厲害。還好附近有幾家藥店,我叫人買了止疼藥,顧不上胃里空空的,吃了一片下去。
到了中午,周成鶴打來電話讓我去吃飯,我才知道他居然一直在樓下等我。
俱樂部有間內部小食堂,味道不差,但不合我口味,以前方唐是這里的常客,他算俱樂部半個老板,食物風格口味自然隨他的心意。
周成鶴買了包子豆漿。我一晚上沒喝水,嘴里早就發干得厲害,但看見面前這杯濃香醇厚的豆漿,我遲疑了好久,才淺淺抿了一口。
豆子的腥味被糖遮住,豆渣濾得干凈,整杯豆漿香甜可口,暖人脾胃,我忍不住喝了一大口。他起身去了柜臺,買了杯牛奶,打開蓋子放在一邊晾涼,嘴上說,豆漿賣光了。
我點點頭,一邊喝一邊偷偷看他,一覺過后,昨天發生的事恍若過去很久,再看這張英挺的面孔都覺得隱隱陌生,似是許久未見。
其實說起來,我對他了解并不多。我們相識半年,每次見面說不了幾句話便糾纏到床上,欲望被滿足后更沒有聊天的興致,到現在我連他有沒有兄弟姐妹都不清楚。不過有一點我是清楚的,我確確實實喜歡他,喜歡得很低俗,上不了臺面,不敢介紹給朋友爸媽。
說到底,是我們認識得膚淺,充滿不可靠的欲望和物質,當我從經理手中拿到他資料的那一刻起,一些結果就已經注定。
我抬起頭,大大方方瞧著他飛揚的濃眉,低垂的雙眼,他的相貌在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不同于方唐雌雄莫辨的中性美,他帥氣張揚,恰到好處的肌肉蘊含著青年男子的朝氣與爆發力,男子氣概十足,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這樣符合我喜好的人,和他一刀兩斷,何其艱難。
我咽下準備了許久的話,看外面微風習習,陽光柔和,是許久不見的好天氣,于是兩口氣喝光豆漿牛奶,站起身來,“放假第一天,陪我逛逛街?”
“我們后天才放。”他把桌上的垃圾收拾到餐盤里,抬眼看了看我,嘴角一彎,從兜里掏出一包紙,“擦一擦。”
我直接抬手蹭掉,他挑了挑眉,沒說什么,握著紙巾端著餐盤倒垃圾,回來的時候手里拎著兩張濕紙巾,“手給我。”
我把手伸過去,故意說道,“嫌我臟啊。”
他用擦完手的紙巾在我嘴上蹭,“啊!”我一邊推他的胳膊一邊躲得跳腳,他力氣大得很,嘴唇幾乎被他蹭掉一圈肉下來。
“就你會說話,等找機會把這張嘴再洗幾次。”他饒有深意地說,我渾身一顫,飛快瞪了他一眼,催促說,“開車去!我要去逛街。”
“沒開車過來。”見我不信,他抬起雙臂,一副任我翻找的樣子,“我車鑰匙都沒帶,你想去哪逛?附近可沒有商場。”
我摸摸他的口袋,確實沒找見車鑰匙,可認識他這半年,他每次出門都開車,他學校離俱樂部這么遠,怎么唯獨昨天沒開車?
“那打車去。”
“不怕吐人家車上?”他抓起我的手往外走,“別想了,走,帶你坐好東西去。”
……
“這就是你說的好東西,電動車?”
他不知道哪里來的鑰匙,捅進去轉了個圈,車子嗡嗡作響,尾巴開始噴黑氣。
聞著那熟悉的汽油味,我迷惑起來。果然,他拍了拍車身,從車尾的小箱子拿出一個頭盔,“摩托,坐不坐?”
這竟然是一輛偽裝成電動車的摩托車!
“安全嗎。”我嚴肅問道,摩托不拉風就算了,安全問題一定得保障。
他把頭盔塞到我懷里,沒好氣道,“不安全。這么怕死剛才還催我去開車?不想坐就走著去。”
“我坐!”我戴上頭盔,跨了上去,緊緊抓住他的衣服,“你開慢點,我還是第一次坐摩托。”
他扭過頭,“你這么抓不行,摩托車顛屁股,抱著我才安全。”
“噢。”我手忙腳亂抱住他,腳下牢牢踩著腳蹬,整個人貼到他的后背,“這樣可以嗎,會不會太熱了。”
隔著兩層薄薄的襯衫,我甚至感受到他背上起伏的肌肉,在脊柱處凹陷下去。
“開起來就不熱了。”他擰了擰把手,摩托“騰”地一聲在屁股下開始震動,“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我緊緊抱著他的腰,聲音在突然開啟的震動中顛成波浪碎片,“出——發~”
長街響起摩托車巨大的轟鳴聲,極快的速度將風和人群甩在身后。我不敢松開手,只悄悄抬起頭,讓迅速卷起的風浪猛烈吹刮在臉上,因緊張帶來的些微汗意瞬間消散無影。我興奮地叫著周成鶴,“好快啊——太快了,你超速了!”
“放心,交警追不上來。”
“慢點,前面好多車。”
摩托加速從兩輛轎子中擦身而過,隨即沖向寬大的十字路口,我大叫著抱緊他,“啊啊慢點!”
“抓緊了。”
亮起黃燈的一瞬間,摩托到達了路口的另一邊。
看得出來,周成鶴駕車技巧十分嫻熟,摩托車行駛在車道上,時快時慢,像在珊瑚中游玩的魚兒,安全又迅速地穿過一個個長街路口。
初次的興奮勁一過,我便像一顆被龍卷風肆虐過的樹苗,七零八落,頭重腳輕,被頭盔蓋住的腦袋糊了厚厚一層汗,身上卻止不住地發冷。我禁不住往他背上蹭了蹭,突然,我尷尬地發現,單薄的襯衫裹著我瘦弱的身體,在胸前凸出兩個明顯的點。
我暗自向后挪動屁股,急速的摩托卻忽然踩了剎車,我被慣性帶著撞上他的后背,連帶著胸口,狠狠壓到他身上。他還有余力松開車把虛扶我的腰,不過回身時,頭盔碰到一起,他在上面拍了拍,“到地方之前解決了,我可沒有外套給你遮。”
我沒出聲,放在他腰上的手掌掐起一塊肉用力一捏。
“嘶……陳鑰你膽子肥了是吧。”
“快開車。”我惡聲惡氣地哼了聲,“再多說一句……”手威脅似地拽動他的褲腰,“我就把它扒掉。”
他哈哈一笑,摩托迅速上路,沒多久車停在商業街區的地下停車場。我下了車,腳有些發飄,還沒站穩就被他一胳膊推到車上,我嚇了一跳,嘴上剛喊了一句,“你干什么”,褲子就落了地。屁股和腿根在一路顛簸中早已紅成一片,他留下內褲,輕哼一聲,“我干什么?”巴掌便接連不斷落下來。
“啊——周成鶴。”我咬著牙,壓低聲音,“你有病吧!”
“膽子確實肥了,敢罵我了。”他膝蓋從后一頂,踢了踢我的腳,擠到我腿間,嘴巴湊到我耳邊低聲說,帶著抓住我把柄懲治我的得意,“這里人多,我不為難你,二十下,自己數著,挨完了我帶你去逛街,想要什么都給你買。挨不完。”他學我作怪的模樣哼了哼,“你就穿著它坐摩托回去。”
他勾著內褲邊緣的手指一松,我氣得錘了一拳車椅,知道自己胳膊擰不過大腿,認命催促,“快點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