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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他弄傷你了？」布魯斯見他似羞似惱的模樣，自顧自猜測。

夏洛特繼續搖頭，直到半掩著的廁所門再次被推開。

一直沒搞懂發生什么的阿蘭推門進來了。

瞅了瞅這個，看了看那個，猶豫著要不要裝作失憶原動作再退出去。

「阿蘭，我……口渴。」夏洛特卻猛一下掙開叔叔懷抱，跑到阿蘭身邊。

「呃……那我幫你點杯飲料？」看看臉色不太好看的布魯斯，再瞧瞧哭喪著臉正哀悼什么的愛德華，阿蘭吞吞口水，試探著問。若是他們私下，他一定是會弄點兒酒來的。可看到布魯斯的臉色，他急忙就改口了。現在就算是讓他也陪著喝果汁，這小子也不敢多吭一聲。

埃布爾家有的不僅僅是權勢，還有積存幾百年的威望。

「叔叔？」夏洛特又轉了回來，輕輕扯了扯布魯斯的衣袖。

「嗯？」從面色鐵青到柔情似水，一秒鐘就搞定，川劇變臉也沒他這么快。

「那個……小東西應該累了，我們出去坐下……噢——」趁此機會腆著臉上來的巨熊，被布魯斯的手肘擊中腹部，呲牙咧嘴地彎下腰去哼哼。

阿蘭眼觀鼻鼻觀心地轉出了廁所，沒走幾步才想起來，他是去尿尿的。轉頭瞅了眼埃布爾兩叔侄，吞吞口水，阿蘭決定學北極熊，硬憋回去，權當是給身體補水了。不過走路姿勢注定沒法好看了，特別是回到座位后，看到那個衣衫單薄的舞娘。

「老板——」舞娘的撒嬌聲與身段一樣柔軟。

雖然有些低啞，但是聽起來仍然足夠酥麻。

愛德華當然沒膽上前湊，主要是剛才被拐的那一肘，讓他現在還疼，有種武俠片中內傷的感覺。而且想到他辦公室的寶貝兒們，他也沒什么調戲美女的興致。所以雖然舞娘的第一目標是他，大熊還是縮了縮脖子，坐到了最遠的沙發上。

布魯斯卻像是沒注意到這多出來的女人一般，拉著夏洛特的手，回到原來的位置。

舞娘又朝著這英俊「二老板」撒嬌。

大伙兒都戲稱這位是老板娘，但是聰明的舞娘看得出來，這位反倒更像是做主的。而且剛才愛德華求饒的小眼神，也沒躲過她的眼睛。隨意瞄了眼臉紅紅的夏洛特，舞娘還是很熱情地靠了過來：「老板——」

夏洛特呼吸頓了頓，手心不自然地握緊了幾分。

阿蘭則特羨慕地探頭過來，眼睛直勾勾盯著人鼓鼓胸脯，恨不得將那亮閃閃的兩塊小布條，就這么給盯到滑落下去。

舞娘眨了眨眼，假睫毛看起來就像是在撲騰的昆蟲翅膀。

她還想再喊一聲，結果剛一張口，夏洛特就給了她一個鋪天蓋地的……噴嚏。

有些尷尬的少年，胡亂抓來桌上的紙巾，想要幫人擦拭一下。結果舞臺妝夠閃夠亮夠耀眼，卻偏偏不夠防水。所以舞娘姑娘就悲劇了，雖然不至于是大花臉，但是絕對再與美艷之類的沾不上邊。

布魯斯卻笑了，抓過夏洛特還在忙碌的小手，湊到嘴邊親了親。

舞娘還瞪著雙眼發呆，一旁的愛德華趕緊給她使眼色。不想失了工作的美人，有些失望地踩著高跟鞋走了。至少有十寸的鞋跟，被她踩得蹬蹬響，就跟石板路上啪搭木屐一樣，特別響亮。

目送美女離開后，阿蘭第一個笑出聲來。片刻后，他就捂著小肚子夾著腿小跑去了廁所。愛德華見狀，期期艾艾擠過來，湊到叔侄兩身邊的空沙發上。跟頭表演了馬戲的狗熊一般，伸長脖子，等著討賞。

布魯斯抬了抬胳膊，那邊條件反射地縮脖子抱腦袋。結果這只是好叔叔幫侄子整理頭發，并溫柔關懷的前兆：「累了？去洗洗？」

夏洛特抬眼看了看懸掛半空的顯示屏，再瞅了瞅樓下奇怪的SM表演，有些失望地點了點頭。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或許只是不習慣罷了。看到阿蘭從廁所出來的身影，他有些心慌地跳下布魯斯膝頭。

沒來得及收回手的好叔叔，眼中閃過一抹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