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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到底是以什么樣的心態，來面對他的？夏洛特擠出抹苦笑，拿出手機來撥通了杰恩的電話。

某些話，他只想到同這個人分享。

「恭喜你，新郎官。」

「小花，你知道我并不高興。」

「是嗎？」

「老婆，你別這樣。我只是權宜之計，我和莉莉安不過是……」

「算了，沒關系了，都沒關系了。你知道嗎？也許我真的不是埃布爾家的人，我們或許并不應該相遇。」夏洛特嘆了口氣，有些替朋克女哀悼。就算到了這個時候，杰恩也依舊記不住那個女人的名字。或許，他應該慶幸，他和杰恩是從小到大的好兄弟。

「老婆，你怎么了？我馬上來找你！」杰恩似乎察覺了夏洛特的不對勁，招呼都不打就掛斷了電話。

夏洛特也鬧不明白，自己此刻到底是不是想見杰恩。

他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午，發現想與不想都無法決定結果。他和杰恩也許并不是對等存在的，一直都不是。

「老婆，你還好吧？」杰恩到來時，天色已經暗得看不出屋子輪廓了。

夏洛特還站在書房外的走廊上，就像是一座不知疲倦的雕像。

「老婆？」杰恩的藍色眼睛里，閃動著不可否認的真切關懷，就像他們真是一對夫妻似的。

「你已經快有真正的老婆了，別亂叫。」夏洛特抬起有些僵硬的胳膊，捏住杰恩的嘴巴。就像小時候，他們逗小狗時所做的一樣。杰恩沒有躲開，只是伸手整個將他攬進了懷里，用高大的身軀將他大半圈住。溫熱的大手，一下下拍打夏洛特的背脊，像是要讓他僵直到極致的脊柱拍打放松。

「杰恩，我是不是真的很多余？」夏洛特順從地趴在杰恩懷中，低聲呢喃。

「唔——不！小花，你別這樣想，你是我最重要的兄弟。我……」杰恩掙脫了夏洛特捏著嘴巴的手，埋首在他肩頭，發誓般地低吼著。說道一般，像是被口水嗆到，咳了好幾下才緩過勁兒來，「我只是迫不得已。不過你相信我，我最在乎的只有你，真的，只有你。」

「我相信。」夏洛特一如過去每一次那樣，原諒了他的好兄弟。

還有什么不可以原諒的呢？他們這個圈子，只能有好兄弟，只能有好婚姻。

「小花，你等我，只需要五年就可以。」杰恩很努力地想要辯解，不過礙于他此刻并不是杜蘭德家族的族長，很多事根本無法做主。

「好。」夏洛特想的是，五年，也許叔叔也會給他安排一個未婚妻呢！

「我們去打球好不好？」杰恩盯著他的眼睛，認真看了又看，遂又松了口氣。

「今天有點累，改天吧！我想看看報表，你教我。」夏洛特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懶洋洋模樣，杰恩心頭大定，忙不遲疑地給好友上課。一切似乎恢復到了過去，他們每一次趕作業或者遇到麻煩事時，都會這樣悄悄躲在一間屋子里，依靠彼此的幫助來度過。

這天，他們也是如此，唯一不同的是——杰恩已經有了未婚妻，夏洛特也知道了自己母親偷情的罪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