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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第二天就來到了療養(yǎng)院,給夏洛特辦理出院手續(xù)。
下船的時候,愛德華在碼頭等著,這讓他很容易聯(lián)想到曾經(jīng)假期去度假時,愛德華也會這么遠遠地候在學校門口。
大家一起上了車,卻在打了招呼后,頗有些相顧無言的調調。
好在目的地并不算遠。
除了盡量用手機和克里塔交談,夏洛特從頭到尾只和愛德華對視了一兩眼。可光憑這一兩眼,他也足以瞧出,這位曾經(jīng)被譽為壯如大熊的男人,這會兒整個焉焉兒的,精神十分不濟。
唯有到達目的地的瞬間,愛德華的眼睛里,才微微閃出了一點光來。
似乎預感到了什么,在車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時,夏洛特努力屏住了呼吸。
“好久不見……”有些低啞的男聲,陌生得讓人心驚。
夏洛特努力收住情緒,盡量表現(xiàn)得平靜且冷淡:“為什么你在這里?”
對方愣了愣,露出略有幾分受傷的表情,委屈道:“你的母親,一直只愿意見我……”
夏洛特皺緊眉頭,不愿再輕易付出信任:“布魯斯,你還想騙我?”
“夏爾寶貝,我……”布魯斯吸了口氣,像是在忍受什么劇烈地痛苦似的,低喃道,“我沒有騙你,你也許不知道,這里雖然登記的是埃布爾家私產(chǎn),其實算是一個可以對外的療養(yǎng)院。”
療養(yǎng)院?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夏洛特怔怔地看向道路盡頭蔥郁的花園,以及隱匿其間若隱若現(xiàn)的那間大屋。
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漂亮的屋子看起來頗有些年份了,里面的裝潢卻是嶄新的。
如果不是往來的護士及明顯行為不太對勁的病患,任何人都會誤以為這里是一處私人度假莊園。
而他的母親,則住在“莊園”三樓的一間屋子里。
除了布魯斯,其他人不被允許進入。
甚至連夏洛特,也必須等布魯斯進去后十分鐘,護士確認沒問題后,他才能跟進去。
屋子里很簡單。
不用費力尋找,就能瞧見位于中間的大床,以及床上緊擁著布魯斯的那位女人。
她穿著有些洛可可風格的夸張服飾,嘟著嘴,雙目含情地對布魯斯撒著嬌:“親愛的,我好想你,你最近都沒給我買首飾了……人家都……”許多話既像是口齒不清,又像是故意含混著的表達親昵。
夏洛特走過去,剛想同她打招呼,卻接收到了十分冷冽地瞪視。
那不是母親對孩子,也不是女性對男性,甚至連陌生人的視線相撞都不一樣……那是純粹的,毫無掩飾的妒意與憤恨。
“這是夏爾。”布魯斯試著為女人引介。
對方卻撇開眼去,像是半點不愿聽見這個名字似的。
布魯斯試著側了側身,讓出了夏洛特的臉,提醒道:“你忘了嗎?他是小夏爾……我們的夏爾。”
聽到“我們的”三個字,女人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一抹美艷驚人的笑顏來。布魯斯剛想拉近夏洛特,卻被女人拉低了頭,親昵地想要擁吻。估計是礙于夏洛特在場,布魯斯推開了他。但女人卻不依不饒地固執(zhí)仰起頭,用唇去追逐布魯斯的,嘴里念叨著:“親愛的……親愛的……”還有一些旁人聽不懂的凌亂單字。
布魯斯還想再推,女人卻已開始扯他的領帶和扣字……見此場面,夏洛特垂下眼,平靜地轉過身,離開了房間。
屋外,抽煙中的三人齊齊探過頭來,表情就像復制粘貼。
夏洛特忍不住笑了笑,說道:“雖然我沒料到會這樣,但是……大致也猜得到……”
很快布魯斯從屋里追了出來,將屋子里不甘嚎哭的女聲關在了門內。
“布魯斯……所以這些年,你是在扮演我父親嗎?”夏洛特的話里,有著不容忽視的雙關。
布魯斯愣了愣,像是沒料到夏洛特會直呼他名字。片刻后才緩過勁來,放柔了表情柔聲道:“夏爾,我一直待你為最珍愛的人,從未曾改變。”見夏洛特有些變臉,他忙補了一句,“之前把你關著,是我錯了,抱歉,以后不會……唔——”他的話音未落,夏洛特就狠狠抬起膝蓋,朝他肚子頂了一下。劇烈的疼痛讓布魯斯猛地彎下腰去,蜷縮著,不住抽氣,像是一條瀕死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