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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中,短暫恢復神智的孟朗,在隊友們的掩護下突出重圍,獨自逃進密林深處。
密林中央有一片空地,那里是野戰醫院的駐區。
然而孟朗不知道,唯一一個從他槍口下逃生的人,半小時后即將用手和道具玩弄他生殖腔腔口的人,正是本次聯合軍演野戰醫院以及后勤保障集團的獨立出資者。
孟朗穿梭于密林中時,晏翾正在醫院五樓會議室同新獨立州政府代表簽訂合作協議。
彼時,晏翾剛做完第二次顱內神經修復手術。他容貌殊勝,天性愛美,戴了半幅面具遮掩術后縫合瘢痕的晏翾對神情尷尬的新獨立州官員說:“真想見一見那位傳說中的狙擊手。”
“我和他有緣呢。”
或許是二十歲那年,獨自叩長頭翻越雪山的孟朗掛在懸空佛寺中的姻緣符和平安符,驚擾了哪位神明。
神明打著哈欠,說,孽緣也是緣。
分化后,孟朗申請退伍。他與中央軍部簽訂保密協議,放棄在新獨立州境內的普通持槍權和行動豁免權,自愿將屬于孟朗的戰績和功勛轉讓他人。
“群鴉”將個人安危置于集體榮譽之上。最終,孟朗選擇以一己之力承擔包括演習失敗,相關人員健康受損、重傷,引發外交軍事糾紛等后果。
孟朗咬碎口中糖球。他刪除照片,看了眼時間。按照距離和顧問野的步速估算,再有五分鐘就應該到校門口了。孟朗買了一包剛炒好的栗子,又要了一個干凈的紙袋。
寒風瑟瑟,孟朗脫了手套,叼著手套尖,在白氣氤氳中把栗子們一個個捏開,又快又準地剝出黃澄澄的肉。
“小朗。”
孟朗有些怔愣地回頭。
看清來人。孟朗才露出一個笑,連帽的絨毛邊把他襯得溫暖許多。
顧尋壑與顧問野從小接受精英教育,一路就讀名校,成績優異。學歷濾鏡厚重的孟朗摘掉正在播放外語聽力的耳機:“哥。”
“快進來。”顧尋壑搖下車窗,桃花眼中盡是關切,“天這么冷,怎么都不知道找個地方躲一會兒。”
“哥,我這身板沒事的,你小心著涼。”孟朗快步走到車窗前,側身擋著風。他有些羞,“我就是怕…野哥出來的時候,不能馬上看見我。”
顧尋壑聞言,非常困惑:“可是問野今天沒課啊。”
瞬間,更像了。戴著防咬項圈的孟朗真像一條挨了一腳的小狗。
原本興高采烈的孟朗低下頭,和裝滿熱板栗的紙袋一樣軟塌。他小聲解釋:“他關機了,我以為大學上課都要求關機聽講…是不是今天的課程臨時取消,野哥忘記告訴我了。”
似乎聽見孟朗嗓子眼中沮喪的嗚咽聲,顧尋壑眉目微蹙:“小朗,你說實話,這是第幾次了?”
孟朗眼神釘在地上,默不作聲。
顧尋壑捏了捏鼻梁,他撥通一個號碼:“顧問野人在哪?”
掛斷通訊,顧尋壑讓孟朗上車。
副駕駛座椅靠墊自動加熱,顧尋壑叮囑孟朗脫了羽絨服,別裹著滿身寒氣。
孟朗穿的羽絨服和羊毛衫,其間各種小細節都是量身定制的,它們,他的右胸前印繡著顧問野的外文名。
顧尋壑又盯著孟朗的臉和脖子看了一會兒。他把手輕輕搭在孟朗的左臂上,低聲問:“小朗,我弟弟是不是還沒有標記你?我的意思是,最終標記,成結標記。”
孟朗略感不適,他將這種痛麻歸咎遍布抑制劑注射針孔的手臂和發情期前兆。
孟朗盡量自然地抽出手臂:“哥,野哥在哪?他開了車,如果喝了酒,我得想辦法帶他回家。”
“都和我生分了。”顧尋壑嘆口氣,他按下啟動鍵,“走吧,我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