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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心眼的omega眨了眨鴉羽般的睫毛:“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晏翾收回視線。
他偏過頭,臉埋進辜三川緊薄瘦韌的小腹:“你明知道,待到內部調查結束,國會正式對顧尋壑提起彈劾,樁樁件件,牽牽扯扯,再有人趁機落井下石。那些人的結局不會太好。但小狼你…現在完全是在泄私憤。”
腹部一槍,當然是因為炸彈,因為變成廢墟的籃球館,因為貫通腹部的鋼筋,因為顧問野,因為“孩子”。
滿一個月了,晏翾不止一次發現過分平靜的辜三川其實總會習慣性地纏上防護腰封。
他心頭浮起莫名滋味。
辜三川“嗯”了一聲。
那副煙嗓講話叫床性感至極,少言寡語時簡直要把晏翾的心揉成皺巴巴一團。
——能感到痛苦說明我還活著,能感受到他的痛苦說明我是人。
是人就會有愛有恨。
我以為我不是。至少對他的感受無所謂。
晏翾沉默片刻,換了他思考無果的新問題繼續道:“那前兩槍呢?小狼,你是對顧尋壑在清暉館……按照我的要求給你下藥的事一直懷恨在心…嗎?”
晏翾握住辜三川各種意義上染滿鮮血的左手,剛剛為他夾菜喂他喝湯的左手。
當初橫貫手掌的玻璃碎片割傷早已愈合,只留下一道截開掌紋的,淡淡的疤痕。
命運就此發生又一巨大轉折的辜三川搖頭,罕見的語調輕快:“你猜錯了。”
辜三川兩指挑走晏翾的眼鏡,輕輕收折放在茶幾上。
天,晏翾不戴眼鏡時,美得簡直發光。
究極顏控辜三川數著晏翾的睫毛,淺淺笑了一下:
“恨同樣是很珍貴的情緒。包括他在內,這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不值得我恨。”
因為他們根本也不值得我去愛。
更無法讓我產生這樣的想法:用一次又一次有趣的拉鋸戰,用一天多于一天的充滿新鮮感的愛,消磨、替換那些微不足道的恨。
“你們兩個…也算一起長大的,待遇真是天差地別。”晏翾意識到什么,心跳快了一拍。晏翾抬手戳了一下辜三川的酒窩,“那我呢?你知道我對你做過什么,可你最后一次試圖殺我已經是483天前的事了。”
“真記仇。拜托,現在的你怎么能和顧尋壑相提并論。”辜三川一手托住晏翾的后頸抬高,神情專注,“第一槍和第二槍是因為…那時候顧尋壑用手指著你,讓你摘掉你的左眼,配合接受強奸案調查。”
晏翾一怔。
辜三川微微皺眉,語氣竟有幾分嚴肅:“他在你面前的每一個動作,看你的每一個眼神,對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喜歡。”
辜三川心想,我想要的、惦記的男人,一個兩個再笨再壞,我都舍不得講一句重話,動一次狠手。
居然還有人敢欺辱威脅他們,我能忍到今天凌晨,才選擇用比較和平的手段簡單發泄,警告一下,已經是極限了。
晏翾完全愣住了,幾乎變成一尊美艷端方的白玉雕像。
“辜三川,你身體沒好利索,別撩撥我。”
我正在努力說服自己——
辜三川非常有技巧地吮了晏翾的頸側一口,
“這可是晏翾啊。晏翾比晏翾做過的事更重要。”
四目相對不知過了多久。
三樓充電的Hera尾巴忽然爆出一串絢爛的彩金火花。
嘀。
洗碗機停止運行。
嘀。
客廳瞬間陷入黑暗,與之連接的玄關盡頭,單獨供電的大門門鎖響了一聲。
“孟朗 顧問野 歡迎回家”的入戶提示音不知道又被誰在什么時候恢復如初。
沒戴面具的辜三川條件反射般撲倒追著他親的晏翾,手按住綁在腳踝的槍。
晏翾摟著辜三川的腰,聲音低啞,面色晦暗:“沒事。是他。”
穿一件部隊黑T恤的顧問野提著行李袋大步而入。
聞聲而動,辜三川迅速把臉藏進晏翾頸窩。
月光收束,夜視能力極強的alpha定定地看著沙發上被男人壓住的晏翾,看男人起伏的脊背與腰臀,看晏翾脖子上的吻痕。
戴著止咬器的顧問野冷淡開口:
“收留我一下吧,未婚夫,據說我現在身無分文了。”
“躲什么,不就是和你身邊那條小臟狗親幾口嗎?”
“畢竟不算犯法,我是不會計較你…出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