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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豈然看到了他。

“林恕。”紀豈然喊住他。

林恕轉過身：“紀醫生啊，好巧。”

紀豈然表情有點迷惑：“你來這里……”

“看人。正準備走呢。”

“哦。”紀豈然笑了：“你身上的傷好了？”

他身旁的男人看著紀豈然，發現紀豈然完全沒有幫自己介紹的意思，有點尷尬。

林恕不知道怎么心情突然好了起來：“好了。順便找你有點事，我在外面等你？”

“好。”

林恕剛走到外面，便看到紀豈然走了出來。穿著白大褂，里面是藏藍色的洗手服，脖子下面的皮膚在陽光下反著光。

“紀醫生嫌我傷的不是時候，開始物色下一個人選了？”

紀豈然停住腳步，想了下，突然笑了：“是新來的醫學生，給我看他準備發的文章。”

“哦……”

“你都好了？腳也沒事了？”

“嗯，沒事了。”

“那就好。”

一幅很關心的樣子，可……

“一周多，也沒見你關心我一下。”林恕覺得自己腦子摔壞的癥狀不僅沒好，可能還惡化了，怎么還管不住話了。他覺得自己亟需一個核磁共振，那個東西是叫核磁共振嗎？還是什么……大腦皮層掃描？

“我給你發了短信。”

短信？這年頭誰還看短信啊！林恕手伸進褲兜，卻沒摸到手機。應該是落在了車里。

“你手機給我。”林恕走近紀豈然。

紀豈然掏出手機，遞給他。

林恕按下6個1，打開微信，給自己發了個好友申請。他把手機還給紀豈然：“周末有時間嗎？”

“這周末不行，我妹妹休息。”

“你妹妹？上次那個女警察？”

“嗯。”紀豈然笑。

“你們兄妹感情真好。你替她做臥底，周末還要一起過……”

“林恕？”旁邊又有人喊他。

今天人氣還挺旺。

林恕轉過身。

身后站著一個長得挺好看的年輕男孩，左邊耳垂上戴著一只耳釘。

是之前一段時間的炮友。男孩生活習慣很好，挺會討他喜歡，兩人在床上也算默契，所以相處的時間比較久，林恕也愿意為他花錢。直到他問林恕“我們之間算是什么關系？”

年輕男孩一臉興奮地看著林恕：“好久沒看到你了。你來醫院看人？”

“啊？哦，有點事情。”林恕在走神，他突然想起來他什么都沒給紀豈然買過，反倒是白吃了人家一塊糖。

對了，還有那一千塊錢。

林恕笑著看了眼紀豈然。

“我之前打你電話你沒接，問了一些人，他們也說沒見你。”男孩走近林恕：“林恕，我不問了，我們再像以前那樣就好，我也不干涉你找別人，你看行嗎？你最近有沒有時間？”男孩終于意識到了站在旁邊的紀豈然，他用探詢的眼神看了紀豈然一眼。

紀豈然點了下頭。對林恕說：“那我上去了。”

林恕拉住他：“等我一下。”

年輕男孩眼神黯淡下來。

紀豈然向醫院門口走了幾步，停下來，看著另外一個方向。

年輕男孩終究還是有些不甘心：“有時間的話記得找我，你有我的聯系方式。”

林恕和他說了再見。走到紀豈然面前。

紀豈然看著他，沒有說話。

“是不是覺得我挺混蛋的？”林恕問。

紀豈然嘴角彎了一下，沒有說話。

“就這么各取所需不是挺好的，非得要確定什么關系來破壞原本很好的關系，多沒意思。”林恕突然想故意把自己混蛋的一面展示給紀豈然看。

提醒他，也提醒自己。

紀豈然點點頭：“嗯，這樣挺好。但有些人會需要一些更穩定的親密關系。”

“呵。世界上哪有什么穩定的親密關系。”

紀豈然看了看林恕：“害怕承諾的人很多都是因為之前的經歷才會把回避當成習慣的自我防御方式，所以，也不能說你是混蛋，是你和他現階段需求不一致。”

紀豈然說完有些后悔。

說太多了。

他的秘密不打算示人，他又憑什么去探尋別人的內心。況且，以他和林恕的關系哪里有必要、有余地說這些。

果然，林恕臉有點僵，他費了點勁兒才讓自己表情緩和下來：“紀醫生，炮友之間可不興隨便就對人進行心理剖析的。”

“對不起。”

“沒事。原諒你了。那我們再找時間。”

林恕回到車里，卻沒有馬上開車。他有點生氣，生氣的原因除了被紀豈然突然戳破弱點的憤怒之外，還有些別的他看不清楚的東西。

從來沒這么上趕子一次次地主動找人，他不光不領情，有別的男人找上來也看不出一點介意，還一本正經地在那兒分析自己。

不對不對。什么亂七八糟的。

越界了。是紀豈然先越了界。約過幾次炮而已，你管我怕不怕承諾。林恕把責任推到好說話的紀醫生身上。

這段關系好像應該到此……

不行！

先冷一段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