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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豈然早上7：30和同事交完班，從醫院走出來。

出來前他給林恕發了條微信。

今天什么時候有時間？

林恕正在床上醞釀睡意。昨晚被叫出去玩，一直到凌晨五點才回來。洗完澡吃過飯，在床上折騰一個多小時了還沒睡著。

看到微信消息，林恕更加清醒了。

他打了兩個字回復過去：現在

紀豈然，給我打電話。林恕心里默念。

手機屏幕亮起，上面跳出紀豈然的名字。

“你……”

林恕打斷他：“現在過來。”

“我先回家洗個澡……”

“過來洗。”

“……你起這么早。”

“我餓了。餓了不能忍。”林恕故意拿之前在床上的話逗他。

“好。”

紀豈然打車去了那個像迷宮一樣的房子。

他敲開門，走進一樓大廳。林恕趴在三樓旋轉樓梯的欄桿上叫他。

紀豈然上樓。跟著林恕進了房間。

“浴室在哪邊？”

“說你滿腦子黃色廢料還不認。”林恕拉住他：“想什么呢，一來就找浴室。先吃飯。”

臥室外間的圓桌上擺著五六個盤子。一眼看上去，有煎蛋、培根、西蘭花、牛肉餅……還有兩杯不同的飲料，一杯看上去是牛奶。

紀豈然愣了下，轉過頭看著林恕。

“怎么了？沒有喜歡吃的？”

紀豈然伸手扯住了林恕的一點衣角，像是想說什么，卻最終沒有說。

“都很喜歡。”紀豈然慢慢松開手里的衣角。

早飯應該是剛做好，紀豈然夾起煎好的溏心蛋，熱氣撲到臉上，眼睛也被熏得像是起了一層霧。

林恕夾起另外一個。

紀豈然輕聲提醒他：“小心燙。”

話音剛落，他自己抽了口氣，明顯被燙到了。

林恕抿著嘴憋笑。

紀醫生整日不緊不慢鎮定自若惜字如金，但時不時就露出笨手笨腳的一面。

林恕覺得身上的疲憊和煩躁消失了一大半。

紀豈然自己先笑了：“別笑我。”

“笑你怎么了？我還要親……還要操你呢。”

他們是一起做愛的關系，親吻只是附帶的事。林恕提醒自己。

紀豈然指指林恕的頭：“黃色廢料。”

林恕樂了。現在他不想親他，也不想操他了，只想把人抱過來好好揉搓一番。

幸好這人話少，不然還真不一定說得過他。

林恕把拖鞋脫在地上，抬腳輕輕踢了下紀豈然的腳踝。

紀豈然不動聲色踢回去，頭也不抬地認真吃飯。

林恕覺得他倆動作傻極了，但有人一起傻，感覺又沒那么傻了。

踢變成了磨蹭。林恕勾著紀豈然的腳把他往自己這邊帶。紀豈然一直在笑，但就是不看他。

林恕伸手把紀豈然連椅子帶人一起搬到自己旁邊，讓他朝向自己。他踩著紀豈然的腳，兩人膝蓋抵著膝蓋。

四目相對，噗嗤一聲都笑了。

手撫上對方的臉，嘴唇觸碰到一起。

紀豈然突然又縮回去：“我還沒刷牙……”

“事兒真多。”林恕拉住他，親上去。

他們吻得繾綣，又細致。像上次在這個房間第一次接吻時一樣。是單獨便可作為主角的吻。

紀豈然是個好學生。短時間就熟練掌握接吻要領。換氣順暢，唇舌靈活，連喘息和呻吟都恰到好處。吻得和林恕一樣好。好得林恕感覺全身的血液和力氣都在被他吸走。

林恕在又想要狠狠咬住紀豈然之前，放開了他：“去……”他舔了下嘴唇，明明上面都是口水，他卻覺得干得不行：“去洗澡。浴室往左手邊走。”

紀豈然站起身。

林恕拉住他的胳膊：“冷嗎？怎么起雞皮疙瘩了？”

“你的房間有點涼。”

林恕喜歡把空調溫度調得很低，再裹著被子睡覺。

林恕笑：“冷一點，睡覺舒服。”

“浪費資源。”紀豈然點評。

“快去！”林恕趕他。

紀豈然去了浴室。

林恕端起咖啡喝了幾口，草率結束今天的第二頓早飯。他讓人把碗盤收拾下去。回到了床上。

林恕劃拉了幾下手機。夠過空調遙控器把溫度調高了幾度。

紀豈然洗完澡，披著浴巾出來。他跪在床邊，去拉林恕的褲子。

林恕把他抱上來一點，拿掉他身上的浴巾：“只有下面餓的時候才見你這么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