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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的步子頓住,李欽遠的臉上少見的露出幾分愕然,未婚妻?般配?還早就成婚了?他跟她到今天為止統共也就見了三次面,有一次還是隔得老遠瞧見的,說過的話連兩只手都沒超過。
般配個屁。
他還是第一次覺得那么憋屈,想解釋什么,偏偏又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就剛才他們那副樣子,他要說句不熟,估計都沒人信,只能悶著嗓子說了句“不是”,然后就冷著一張臉往外走。
手里握著的那串冰糖葫蘆,竹簽都快被他擰斷了。
又看了一眼那山楂外面糊著的糖,他有好多年沒吃過這種甜膩的東西了,這會看著直皺眉,想隨便找個地方扔了,可想到顧無憂剛才離開時的背影,還有遞給他糖葫蘆時眉眼彎彎的樣子。
“真是,不害臊。”他輕輕嘟囔。
總歸是沒把這串糖葫蘆給扔了,一路拿在手上,只不過小李公子的臉色一直不大好看就是了。
*
顧無憂總算是出了這個胡同。
好在這條路剛才已經走過一次,要不然就她這個走到哪里都能迷路的記性,估計又得迷路。她笑瞇瞇地往胡同口走,一路上心情都很好的樣子。
等在外面等著的車夫卻著急壞了。
他不知道顧無憂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該去哪里尋她,都在猶豫要不要回府多喊些人出來找了,眼見顧無憂終于出來,這才松了口氣,忙不迭地迎了過來,“五小姐,您這是去哪了?”
“啊。”
顧無憂看著大冷天,還急出一頭汗的車夫,有些不好意思,剛才看到大將軍就沒來得及注意別的了,倒是讓人家擔心了,“對不起啊,我剛才看到一個朋友。”
車夫聽到這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倒不是因為她在路上碰到人,而是那句“對不起”。
他那張還掛著擔憂的臉上滿是愕然,似乎沒想到會從這樣一位無法無天慣了的大小姐身上聽到這樣的話,等人又問了一句“你吃了嗎?”
他還是那副怔楞的樣子,訥訥道:“吃,吃了。”
“那我們走吧。”顧無憂笑笑,高高興興的拿著手里的冰糖葫蘆,上了馬車。
車夫又愣了半響,這才坐上馬車,但看那副樣子,顯然還是沒回過神。
顧無憂不知道車夫在想什么,她靠坐在馬車上,隨著馬車的前行,車子微微晃動,手里握著的那串冰糖葫蘆也跟著一晃晃的,半格子的窗子透進來斑駁的光,照在那串糖葫蘆上,就像是握了一串紅寶石似的。
雖然今天的開端不是特別好,但結局還是很好的呀。
年少時的大將軍雖然看起來又冷又兇,很多時候都摸不透他在想什么,但他的心還是跟以前一樣的好,就算再討厭她的情況下,也還是給她解了圍。
她真是越來越喜歡大將軍了。
就是不知道大將軍會不會吃她給的糖葫蘆?顧無憂一邊嚼著糖葫蘆,嘴巴塞得鼓鼓的,一邊想著可能性。
等馬車到書院,已是兩刻鐘之后的事了。
雖然還沒開課,但這會該來的人也都來得差不多了,顧無憂握著還沒吃完的糖葫蘆和車夫說話,“你先回去吧,晚上不用來接我了,我跟二姐一起回來。”
車夫經過一路的寒風,也清醒些了,雖然還是覺得今天這一早上過得太離奇些了,但還是點頭應了,眼見顧無憂走進書院,他才趕著馬車往定國公府走。
顧無憂就這么握著糖葫蘆走進平朔齋。
她剛走進去,屋子里的說話聲音就停了下來,所有或站或坐的人都把目光往她的方向看過來,其中最為激動的便是顧瑜。
她本來是坐著的,見顧無憂進來,直接就站了起來,張口便是一句,“你一大早去哪了?”
這話說完。
不僅是顧無憂,就連蕭意等人也都把目光分看過去。
顧瑜這會倒是有些沒注意到蕭意她們的目光,只一個勁地盯著顧無憂看,昨兒回家的時候遲了,她心里想了很久,還是沒去找顧無憂。
本來是想今天跟祖母請過安,再跟顧無憂一起來書院,順道跟人說句“對不起”。
誰想到她滿懷期待的去了祖母那邊,硬是沒看到顧無憂,問了人才知道顧無憂一大早就出門了,說是要去買什么東西。
顧無憂向來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的,別人也沒多想。
她雖然不高興,也沒說什么,便又想著她也早些來書院,正好沒多少人的時候和顧無憂說下,她雖然還是不喜歡顧無憂,但“對不起”這樣的話,也不是不能說。
畢竟。
這事,本來她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可誰想到?她來了書院也沒看見人,眼巴巴地坐在椅子上,一直翹著頭往外看,等來了一個個人,也沒等到顧無憂,她都快擔心顧無憂半路出事了。
好在。
總算是趕在上課的時候把人盼到了。
“唔?”顧無憂似乎愣了下,大概是沒想到顧瑜會在書院和她說話,雖然前世的時候,她跟顧瑜后來走得也挺近的,但這會……
她以為顧瑜應該很不希望在外面和她相處才對。
所以就算見到了,她也會顧忌著些,省得壞了顧瑜跟她那群好姐妹的相處。
奇怪歸奇怪。
顧無憂還是很快就笑了起來,她彎著眉眼沖人笑,“我去買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