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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無憂想了想才答道:“喜歡就是看不到的時候會特別想他,看到的時候又不知道和他說什么好,會不自覺心跳加速,又會忍不住臉紅,看到一件喜歡的事物時,第一個就想和他分享,看到他高興,自己也會忍不住高興,看到他難受,也會不自覺難受?!?
“喜歡一個人,這么麻煩嗎?”
從小都是無憂無慮的人,哪里想過這樣復雜的問題?不過她還是打算好好思考下這個問題。
長平托著自己的下巴,擰著細細的眉毛,慢慢思索著……她打小就喜歡文采好的讀書人,覺得他們厲害極了,更喜歡長得好看的事物和人,覺得賞心悅目。
恰好。
沈紹非常符合她這兩個條件。
至于表姐說得那些情緒,她想起那日父皇賜婚的時候,她偷偷站子簾子后看著跪在殿中的沈紹,看著陽光折射在他身上時,把他襯得俊美無儔,那個時候她的心跳是跳得很快,臉也很紅。
這陣子,她也挺想他的。
她想看看賜婚后的沈紹是怎么樣的,想問問他喜不喜歡。
那這樣看來……
長平抬起頭,看著顧無憂,眉眼彎彎,聲音清脆,“我想,我應該是喜歡他的?!?
雖然她還沒有喜歡到,想到一件事物的時候就第一個想和他分享,也沒有因為他的高興而高興,難受而難受,可這有什么要緊呢?以后時間那么長,他們相處下去,她肯定會很喜歡很喜歡他的。
就像表姐待那位李七郎一樣。
“對了——”說完自己的事,長平又看了看顧無憂,笑得就像只偷了腥的小貓似的,問她,“表姐,你有寶寶了嗎?”
顧無憂正在吃葡萄,聽到這話像是被噎住了似的,握著帕子捂著嘴唇,等緩過那股子咳勁,才睜著一雙水蒙蒙的眼睛望著她,“你,你說什么?”
“寶寶呀。”
長平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大大咧咧地問道:“你跟李七郎成婚那么久,還沒消息嗎?嫂嫂前頭生了個兒子,長得特別可愛,可我還是喜歡姑娘……”她就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伸手去拉她的胳膊,撒著嬌,“表姐,你快生個女娃娃給我玩吧,我把我所有好看的首飾都給她,她想要什么,我都買給她?!?
“你——”
顧無憂羞紅了臉,又見她這幅天真模樣,覺得生氣都是給自己找罪受,只能沒好氣地擰了下她的臉,氣呼呼地說道:“收拾收拾,跟我去見太子妃嫂嫂,回頭我得好好同姨媽說,管管你這張口無遮攔的嘴,什么話都往外蹦?!?
“我說錯什么了呀?”
長平滿臉無辜的揉了揉自己的臉,覺得自己委屈死了,偏偏又不敢跟她頂嘴,只能委委屈屈地穿了鞋子,跟著人往外走。
*
這會東宮已經十分熱鬧了。
雖然還沒到開席的時辰,但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男賓在外頭,女賓就在內院……顧無憂和長平就陪著太子妃莊氏在內院,逗弄著孩子,身側是各家的命婦。
顧無憂雖然和莊氏沒相處過幾回,但彼此性子投契,倒也不覺得生疏。
這會她正被人攛掇著去抱小皇孫,身邊還有幾個命婦說著話,“都說未生育的婦人多抱抱小孩,馬上就能懷上,樂平郡主如今抱了小皇孫,只怕不用多久就有好消息了。”
聽到這話,顧無憂不禁紅了臉。
這些命婦可不是長平,她也不能因為自己害羞就讓她們閉嘴,只好低著頭,語氣緊張地問莊氏,“嫂嫂,是這樣抱嗎?”
她還沒抱過小孩呢。
也就抱過她家小十五,可畢竟人和小動物還是不大一樣的。
莊氏見她整個脊背都僵硬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一邊指導她怎么抱比較舒服,一邊寬慰道:“別怕,對,就是這樣,放輕松就好了……”等人抱穩后,才又說道:“我家這小子平時可沒那么輕易讓人抱,今天倒是聽話,可見是喜歡你這個小姑姑。”
長平也在一旁,拿著個撥浪鼓,氣呼呼地說道:“我每次巴巴給你拿來那么多好東西,你都不拿正眼看我,以后不和你玩了?!?
“你啊——”
莊氏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笑得一臉無奈。
顧無憂看著懷中的小家伙,他穿得特別喜慶,繡著萬福的大紅褂子,還戴了個瓜皮帽,眼睛又黑又亮,此時正盯著她看,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趣事竟還咧著嘴沖她笑。
本來還有些緊張的心也因為這個笑容化了開來。
顧無憂忍不住想,若是她跟李欽遠也有孩子的話,那一定會像這個孩子一樣可愛。
前世她一直遺憾沒能和李欽遠擁有一個孩子,這輩子的話……應該可以得償所愿了,想到這,她又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都幾個月了,怎么還沒動靜呢?
難不成……
莊氏心細,見她這般神情,便猜到她在想什么。
恰逢外頭宮人來傳話,說是可以開膳了,莊氏便笑著起身,“走吧,長平,你領著各位夫人先去。”又讓乳娘把小皇孫抱著去里頭歇息,和顧無憂出去的時候,這才低聲說了一句,“別多想,你嫁給李小將軍才多久,這是正常的。”
“我也是嫁給太子爺半年后才懷上,有些婦人都得等到一年后?!?
“不過你若是著急,我那倒是有個滋補的方子,回頭我讓人給你悄悄送過去。”
這樣的私密事拿到外頭說,顧無憂臉紅的不行,“我,我也沒那么著急……”看著莊氏含笑的雙眼,又臊得低下頭,甕聲甕氣地說道:“謝謝嫂嫂?!?
“謝什么,都是一家人?!?
莊氏笑著拍了拍她的手,領著她往外頭走。
這里女賓熱熱鬧鬧的吃著酒說著話,外頭男賓那自然更是熱鬧非常,可也有人沒融入這樣的熱鬧處,那人便是晉王蕭恪,他同蕭景行道完賀之后便自己找了個清凈地坐著。
他握著一壺酒,坐在亭子里,自斟自飲,看著不遠處的熱鬧景象,唇邊泛起一抹譏嘲的笑。
又有誰還記得,他的生辰也在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