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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瑭沒關注這些小插曲,她比較在意的是這件事的出圈程度。
事發后的幾天里,她陸陸續續地收到了近百條慰問信息,不只是大學同學,就連異地的中學同學,甚至許多小學同學都聯系了她。
阮瑭看著app圖標上的兩位數紅點點十分懵逼,詢問過一位關系還不錯的高中同學才知道這事居然還上過高校熱門話題。
她嚇了一跳,上網查看后卻發現廣場被清理的很干凈,完全找不到她的任何個人信息。老同學們也都是通過班級群或者校友群才知道那個倒霉蛋就是她。
撤話題、清廣場這一系列操作強勢又迅速,不用想都知道是誰的功勞,阮瑭捧著一罐山藥排骨湯去道謝時,又被人按著親了個結結實實。
事情都解決了,就是每天幾十條的慰問短信有點折磨人。要真是寬慰倒也罷了,好多人一上來就打聽她老公是誰、婆家姓啥、做什么買賣,簡直尷尬得要命。
阮瑭懶得和他們虛與委蛇,直接把幾個社交app都設置了免打擾,也因此,她晚了一天才看到網站編輯發來的好消息。
那天,是一個很尋常的工作日早晨。
她像平常一樣枕著陸景行的枕頭醒來,像平常一樣摸過床頭的手機看時間,然后鬼使神差地打開了屏蔽多日的app,編輯大大的信息就在最頂端蹦了出來。
【全世界最好的編編:念廿,你那本《宮廷旺夫指南》的影視版權有人來談了!】
……你說什么?
我的書?
賣影視版權?!
阮瑭顫抖地捧著手機把那條消息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又拿手指頭戳著屏幕一個字一個字地默念了三遍,終于確信自己真的被大餡餅給砸了!
跟編輯大大云表演完土撥鼠之后,她又手蹬腳刨地在床上翻滾了一圈,停下來后感覺那份濃重的喜悅還在胸腔里膨脹升騰、久久無法平息。最后,她扯過被子蒙住頭,放聲尖叫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在浴室里洗漱的陸景行嚇了一跳,扔掉剃須刀就沖了出來。
凌亂的大床上,小姑娘的兩條長腿在空中用力地撲騰,肩膀以上的部位被棉被裹成了一個團,正在大聲喊叫。陸景行關心則亂,以為她是被自己絞得呼吸困難,一個健步就沖了上去。
阮瑭被托著后腰從被子里剝出來時,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等她看到了陸景行臉上還沒洗掉的剃須膏泡沫,尖叫聲立刻變成了沒心沒肺的笑。
“哥哥你哈哈哈,老爺爺哈哈哈哈……”
“……”
陸景行看著活蹦亂跳的小妻子也反應過來自己鬧了個烏龍。他先是閉上眼睛緩了緩急促的呼吸,然后懲罰似的在她的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大早上的嚇唬我,還說我老?”
陸景行拍得一點也不疼,語氣也一點也不兇,阮瑭根本不怕。
“沒嚇唬你呀,”她湊上去用下巴頦蹭他的臉,也蹭了自己一嘴的泡沫:“喏,我陪你變老頭還不行嘛。”
陸景行被這句隨口溜出來的“承諾”哄得通體舒暢,輕輕把她放回床上:“那剛剛你在喊什么?”
阮瑭興奮地朝他擠眉弄眼,神神秘秘地說:“哥哥,我可能要發財了?!?
陸景行挑眉:“我不夠有錢嗎?你還要發什么財?”
“咦,也、也對哦,”阮瑭呆了呆,然后又搖搖頭,“不是不是,我是說我可能要賺到一大筆錢了!”她調出聊天記錄給他看,“當當當當,我的小說要賣影視版權啦!說不定能賣出十幾萬呢!”
陸景行直接忽略掉了“十幾萬”,有些驚訝地問:“你在寫小說?”
阮瑭點頭:“對呀?!?
陸景行:“是興趣愛好嗎?”
“是愛好,但最主要是為了賺生活費,”阮瑭說著說著又興奮起來,“不過賣影視版權這種好事我以前真沒想過,啊不對,其實也想過的哈哈哈……有夢想誰都了不起?!?
陸景行眼神一凝:“你平時的生活費不夠用?”
阮瑭愣了愣,連忙解釋說:“夠用夠用,就是剛上大學那會,我想著成年以后得自食其力嘛,就想找份兼職做,但那時候課太多,去校外兼職不現實,寫小說時間相對靈活些?!?
陸景行臉色發沉,沒應聲。
這是咋了?
阮瑭心里打鼓,難道是……心疼我?
“其實我外公留了一棟房子的給我的,還有一些存款,”她連忙補充了幾句,“我舅舅舅媽也愿意負擔我的學費和生活費,但早點自力更生不是更好嘛,我現在每個月賺的錢比普通工薪階層還要多呢,這多好呀,是不是呀哥哥?
“是,瑭瑭很優秀,”陸景行神色稍緩,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思索片刻后還是問了一句,“那,你爸爸呢?他不供你上學嗎?”
他記得阮瑭的父親姓方,開了個房地產公司,規模不大,但這兩年發展的還行。他多少了解阮家的情況,也知道阮瑭和這位生父并不親近,可畢竟是親生女兒,總不會完全撒手不管吧。
“哦,他不管我,”阮瑭的表情十分冷淡,“他嫌我讀中文系沒用、廢物、賺不到大錢,每次見面都得拿這事數落我一通?!?
她下了床,走到置物架前翻翻找找,抽出來一張a4紙遞給陸景行,輕飄飄地說:“而且現在從法律上來講,我跟他們家已經沒關系了?!?
陸景行原本就聽得眉頭緊鎖,看完那份《公證書》后眼中立刻露出了幾分嫌惡。
阮瑭:“咱倆結婚那天我去取回來的,那天也算是我的新生日啦,擺脫了方家迎來了你,嘻嘻~”
聽她這么一說,陸景行立刻想起了在九溪聽到的那通咆哮電話,臉色越來越黑:“他有沒有強迫你?”
“沒有,我是自愿去做公證的,我巴不得跟他們劃清界限呢,”阮瑭輕描淡寫地擺擺手,又囑咐陸景行,“你以后要是碰見方崢和李蓁蓁,記得離他們越遠越好,那倆都是吸血的螞蝗,我知道你不怕,但光看著也夠惡心了?!?
陸景行:“需不需要我做點什么?”
阮瑭笑瞇瞇地去戳他臉上的泡沫:“不用啦哥哥,方家對我來說已經是過去時了,而且方正實業內部到處都是窟窿,你什么都不用做,他們早晚也得出問題,我們就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