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子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阮瑭唇邊的笑意緩緩凝住,低頭用力壓了壓衣角的皺褶:“今晚……我得去見方崢。”
“……你剛剛是在和他打電話?”
“是。”
陸景行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若有所思。
“他有說找你做什么嗎?”
阮瑭揉了揉太陽穴:“說是我爺爺想我了,想和我一起吃頓飯,聊聊天。”
陸景行攬著她靠在自己肩上,溫熱的大手貼著她后頸揉捏:“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哥哥,”阮瑭埋頭蹭了蹭,“我能處理好的,我知道他想要什么,他搬出了我爺爺,我不能拒絕,但不會再有下次了。”
陸景行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為什么不能拒絕?”
“……爺爺幫過我。”阮瑭眼神放空,像是陷入了很早以前的回憶,“我在方家最后的那段日子、也是最難熬的那段日子,幸好他幫了我一次。”
車在源鮮漁港門前停下時,陸景行看著餐廳門前的宣傳板,蹙緊了眉。
阮瑭拍了拍他的手:“沒事,我不吃海鮮,我吃菜。”
陸景行壓下想把人直接領走的沖動,勉強點了點頭。
“哥哥,那你的晚飯怎么辦?”
“我和言晗他們一起吃,”陸景行叮囑道,“有事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任何情況下都不許勉強自己,知道嗎?”
阮瑭笑笑:“好,你放心。”
-
從上次鹿鳴晚宴偶然碰面到今天,也不過短短十幾天的時間,方崢卻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幾歲,兩鬢添了許多白發,眉眼間有顯而易見的疲態,原本銳利的眼睛好像都銹鈍了不少。
見阮瑭被服務生領進來,方崢連忙起身迎了上去:“瑭瑭來啦,快坐下快坐下,爸爸點了一些海鮮,你看看還想吃什么。”
阮瑭躲開了他想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走到桌前,跟方摯打了個招呼:“爺爺。”
方摯自打孫女進門眼睛就緊跟著她,此刻卻不太自然地避開了她的目光,點了點頭:“坐,坐。”
阮瑭也沒在說什么,安靜地落座。
這個包廂很大,像是那種小宴會廳隔出來的,房間的一端是那種可推拉拆卸的屏風門,門的另一端應該也是一間對稱的包廂。
屏風的隔音很一般,她這邊剛坐下不久,那端就傳來了開門聲、椅子挪動聲和服務生招呼客人的說話聲。
方崢有點不滿,“嘖”了一聲,對服務員說:“這個包廂也太吵了,你去給我們另找一間,要私密性好一點的。”
服務生躬身:“抱歉先生,今天的包廂都已經訂滿了。”
方崢不耐煩地抽出一張卡,拍到桌子上:“要么你就去找其它包廂的客人,說服他們跟我們調換,要么就讓隔壁那間的客人走人,我要安靜。”
阮瑭瞄了一眼桌上的“尊享貴賓卡”,突然想起了之前在tom ford專柜同樣舉著一張貴賓卡撒潑的方琰。
果然是一家人。
服務生是個挺年輕的男生,看著也就十八九歲,因為經驗不足,碰到這種情況也不知道該怎么應對,唯唯諾諾地說了一句“我去問問我們經理”,就跑走了。
幾分鐘后,屏風另一端的包廂隱約傳出了幾句商談聲,又過了一會,還真就安靜下來了,像是客人已經走了。
方崢終于滿意了,按鈴叫服務生上菜。
一直到菜上齊,方摯都沒有再說話,只是會借著夾菜或喝水的間隙,小心翼翼地偷看兩眼坐在對面的孫女。
阮瑭只裝作不知道,安靜地垂眼用餐。滿桌的海鮮她一筷未動,只夾了自己面前的涼拌黃瓜。清爽的口感縈繞在舌尖,她不禁想起了討厭吃黃瓜的某人,唇角微微上挑。
“來,瑭瑭,”方崢剔了一塊蟹肉放進她餐盤里,“這個大閘蟹特別鮮,你嘗嘗!”
阮瑭沒碰,又夾了一塊黃瓜。
方崢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怎么了瑭瑭,你之前不是最愛吃螃蟹的嗎?”
阮瑭:“太寒,家里人不讓多吃。”
方崢和方摯俱是一震。
阮瑭和陸家大少爺結婚的事現在方家人都已經知道了,這個“家里人”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陸、陸董還真是細心啊。”方崢干笑了兩聲,又問:“瑭瑭,你和陸董……是什么時候結的婚啊?”
阮瑭沒抬頭,言簡意賅道:“取公證書那天。”
和你們劃清界限、一刀兩斷的那天。
方崢的臉色有點難看,之前琢磨好的話直接哽在了喉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包廂內就此沉默。
半晌后,涼拌小黃瓜見底,阮瑭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掏出手機看時間時剛好看到了陸景行幾分鐘前發來的信息。
【帥帥景哥哥】:結束了告訴我,我過來接你,帶你去吃好吃的。
阮瑭的表情柔和了一點,回復了一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