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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井然有序的進(jìn)行著,初十下聘,十五嫁娶。張府與徐府張燈結(jié)彩,賓客魚貫而入,拱手間皆是舉案齊眉之詞,恭賀之詞卻好似利刃生生剜著張欽的胸口,他卻只能勉強微笑拱手回應(yīng)以示感謝。
白仲與化作人形的白天一則立于高處望著這一片熱鬧景象,只見那人一身喜袍面如傅粉立于門前接客迎賓,那好似喜悅的笑,想著他大約也是歡喜的吧。
喜宴的喧鬧持續(xù)到了深夜,席間徐察帶頭領(lǐng)眾人鬧新郎,最后以張欽醉酒才作罷。送走了滿堂賓客,原本嘈雜的庭院,也瞬間清冷了起來。張欽踉蹌著看著眼前滿目的紅,自己的心卻好似那蕭瑟的秋風(fēng),刮過只卷起一地落葉,空余一片凄涼。
婚房上的兩對紅雙喜印著白色的窗紙格外的刺眼,張欽推門,屋內(nèi)亦是一片喜慶的紅,徐墨云一身鳳冠霞帔披著紅蓋頭端坐在床邊,雙手卻緊張的拽著衣角,似在害怕似在期待。
張欽緩緩坐在她身旁,沉默良久沒有說話。
“相公,該掀蓋頭了。”徐墨云提醒道,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說出這句話后,她的臉燙得瘆人。
“哦,對,對,對。”張欽緩過神,說完便拿起身旁的秤桿去挑那蓋頭。
入目的是一張好似精雕細(xì)琢的嬌俏臉龐,徐墨云低著頭臉上紅暈蔓延至耳根。自己于眼前佳人在旁人看來已是高攀了,若不是白仲的步步為營,自己怎得這福氣?想到白仲,張欽又紅了眼。
飲過合巹酒,熄了燈二人卸了華服躺在床上,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徐墨云想著出門前嬤嬤的教導(dǎo),鼓著勇氣,紅著臉主動附身想去解張欽的襟衣。
張欽一驚,不敢輕舉妄動,手在被子中緊緊握著。直到胸前大敞,他還是退縮了,抓住徐墨云的手,猛的坐起。
“對,對,對不起。”說完,張欽合了衣便跑了出去。留下錯愕的徐墨云。
張欽跑出婚房,矗立庭中不知何去何從。
“洞房花燭夜何故跑出來?”白仲的聲音由屋頂傳來。
張欽抬頭看著倚躺在屋頂?shù)乃c他多日未見,思念他卻也不曾去尋他,只當(dāng)眼不見為凈。沒想到,還能見上一面,是來告別的吧,他說過大婚之日便離開。
說來也怪,平日只著素色的他,今日卻著一襲紅色華服,銀發(fā)半遮面,倚在那飲著手中的酒,身后皎潔的圓月襯著他,風(fēng)輕拂過他的發(fā),此刻的他像是天上的冷艷天神,俯瞰著自己,是那樣的觸不可及,高不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