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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夢見自己被囚禁了。
燕灼把他關在了一個諾大的別墅里,日日夜夜,除了燕灼外見不到活物。他都被鎖在這個精致的牢籠里,空蕩蕩的房間里,只能隱約聽見海風和鳥鳴的嘈雜聲。
每次他逃跑失敗后,就會被扔在一間逼仄的、四面無窗的屋子里,等他在沒有盡頭的黑暗中熬到精神崩潰、忍不住哭喊大叫的時候,燕灼才會大發慈悲地打開門,披著新鮮溫暖的陽光像救世主般降臨。
然后燕灼會緩緩蹲下身,將顫抖的他輕輕攏進懷里,溫柔繾綣地吻他。從謝靈乘被掐得血肉模糊的手掌,到手腕處發白的舊傷痕,再吻到他滿是血和淚的瘦削臉頰。
“下次不要調皮了,好嗎?”燕灼輕盈地笑著,眷戀地搖晃他的身體,像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你知道嗎?我很喜歡你的眼睛,尤其是你只看著我的時候。”他掐著謝靈乘的臉頰,低下頭,隔著他抖個不停的眼皮舔他的眼球,語帶笑意,“不要逼我挖掉它,好嗎?”
燕灼的唇往下滑到謝靈乘的嘴角,伸出猩紅的舌尖,用力撬開了那徒勞抵抗的唇縫,濕答答地探進去——
抵著謝靈乘的舌苔用力勾纏,死命地嘬吃他的舌頭,深深舔進喉嚨,逼得謝靈乘只能發出一些微弱絕望的怪叫。
他一只手壓制住謝靈乘微不足道地反抗,另一只手圈住他的腰,把他抱在懷里,然后抵在墻邊,帶著他跪坐下來,狠狠地叼著他的后頸,膝蓋分開雙腿就猛地操進去。
“你是我的,是我的。你就算想死,也得跟我死在一起!”燕灼夢囈般地在謝靈乘耳邊喃喃道。
前后都被禁錮住,謝靈乘只能被牢牢地插在對方的陰莖上,被緊緊勒著不停狂聳,無處可逃。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手指死命地抵住墻壁,因為過于用力,泛紅的指關節透著白色的骨骼,又脆弱又堅韌。
“你、你休想……呵呵、你再也、再也不能把我——”他的頭被扭了過去,沒說完的話被燕灼用嘴唇狠狠堵住了。
這樣的日子不知道過了多久。謝靈乘瘦成了一只鬼魂,再也沒有力氣撕咬綁住他腳踝的鎖鏈,整日整日地躺著,看著刺眼的天花板發呆。
在某天燕灼不在的時候,別墅起火了,熊熊火光沖天而起,把空氣都燒得扭曲變形,而謝靈乘還是靜靜地靠在角落里,似乎被抽光了力氣,動也不動,他看著蔓延到自己腳邊的火蛇,眉頭舒展,閉上了眼睛,自在又愜意地笑了。
“刷”地一下坐起身,謝靈乘劇烈地喘息著,夢里被火焰燒灼皮肉的劇痛還歷歷在目,他下意識地摩挲起自己的身體,摸到了一手的冷汗,眨了眨眼,發現睫毛上也都是汗珠。
他呼出口濁氣,簡直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
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嘴唇,謝靈乘翻身下床,灌下一大杯冰水,這才稍微壓下了點那絕望的夢境帶來的心悸。
夢里夢見的……是他的未來嗎?
而夢里的自己,對燕灼是沒有任何一絲愛意的,有的只是恨不得擊穿他的心臟讓他骨髓飛濺的恨。
難道,那才是自己的真實感情嗎?
為什么……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謝靈乘用力地握緊了手上的玻璃杯,杯壁上映照出他蒼白空洞的臉。
他突然想起一部曾經看過的電影。主角是一個人造仿生人,被投放到專門為有錢人打造的模擬世界里,在那里,他過著由研究員為他設計好的人生,演著既定的劇本,一旦他的行為偏離劇本,就會被送回研發中心,清除記憶……
以前謝靈乘還能冷靜地指出電影中的邏輯錯誤,而現在……
雖然荒誕又可笑,但謝靈乘大概能確定自己就是“劇本角色”,如果按照既定的軌跡前進,那么等待他的,就是和燕灼糾纏得鮮血淋漓,然后絕望地死在大火中。
他雙手握住自己的膝蓋,慢慢地蹲下身抱緊自己痙攣的身體,大口大口地深呼吸。
冷靜,要冷靜。
他現在還能記得這一切,說明事情還有轉機,他是有機會改變命運的。
拍了拍臉頰,他調整身體坐在地上,飛快地注冊了一個云盤賬號,把自己的發現簡短地記錄下來,保存備份。
接著,他把地址抄在了手心,準備把它紋在耳廓后面,那個地方除了自己,別人很難發現……
等等!
他飛速運轉的大腦突然發現一個盲點。
如果以前的他每一次都被未知力量“出廠重置”了,那么為什么這次,他能記得這么久呢?
他將臉埋進手掌里,閉著眼飛快回憶著這幾天見過的人和遇見的人,努力發掘著過去沒有出現過的異常因素。
事情都是稀松平常的事,而沒有見過的人……
林睚!
謝靈乘猛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