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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趙斂沒去找沈千拾。
雖論兩日總量他仍是魁首,但是,第二日的頭名是蘇譽玦,不是靠量,蘇譽玦第二日獵物也比第一日還少,但是他獵到了一頭黑色大熊一只吊睛白額大蟲。
論量也不是趙斂,第二是魏泓。
趙斂和魏泓可謂不相上下,判官多番爭論不下,趙晟最后在沈千拾的暗示下不甘不愿地定了魏泓第二趙斂第三。
如果他勝了魏泓,自然還能以蘇譽玦那只是運氣好碰著如此珍貴的獵物為由賴一賴,不求沈千拾能恭迎他,只要肯見他就好了,但是這孽是趙斂自己作的。
他在林中和魏泓同時射中了一只野豕,趙斂當場放言讓給魏泓他也可完勝,結果……
魏泓本都要在場上把這事說出來了,被趙斂制止了,趙斂雖心里對不能去找沈千拾了抓心撓肺地難受,但他自己口出狂言最后還輸了,就不要在沈千拾面前更丟臉了,趕緊讓那個叫魏泓的閉了嘴。
趙斂想著自己昨天信誓旦旦地在沈千拾面前說頭名肯定是他,結果今天拿了個第三,他在場上連去看一眼沈千拾的臉都沒有。
下場后魏泓突然邀請趙斂去喝酒,心情郁悶的趙斂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跟魏泓還有除蘇譽玦外的幾個武將喝酒喝到了子時才腳步不穩地往自己房間走,其他幾人已經喝得起不來了。
趙斂酒量是練出來的,他在宮里沒事干就最喜歡去各個庫房偷東西,皇宮的幾個酒窖是他最常去的地方,一人把其余六人給喝趴了還能跌跌撞撞往自己房間走,只是他進房后懷疑自己其實已經醉得不省人事在做夢了——他看見沈千拾站在他房里。
“沈千拾”,趙斂癡笑著搖搖晃晃地朝沈千拾走,一個不穩絆到了旁邊的椅子直直朝沈千拾的幻影撲了過去。
夢里的沈千拾果然比真正的沈千拾要溫柔得多,見趙斂撲過去了都不是一腳踹開反而扶住了趙斂。
這就是真的沈千拾,趙斂也是一邊害怕一邊去占便宜,何況還是在夢里,趙斂直接掙了沈千拾的手撲到了人懷里,死死地扒住了他碰都沒機會碰的腰,還邊喊著“沈千拾”邊一個勁往沈千拾懷里蹭,把頭發全蹭散了。
夢里的沈千拾也跟真正的一個味道,沈千拾身上會有檀木和藥的味道,房里的香薰也有些相似,沈千拾可能有睡不著的毛病,哼,天天想那么多,難怪又頭疼又睡不著。
但是夢里的沈千拾可能比真正的要胖一點,他經常覺得沈千拾太瘦了,特別是被腰封束住的腰,怕是跟那些后宮妃子追求的柳腰有的一拼了,但是夢里沈千拾的腰摟倒不像那么瘦的樣子,隱隱帶著力量感,可能因為他想要沈千拾是這樣的吧,夢就是這點好。
那他現在如果想要去親沈千拾,沈千拾應該也不會拒絕的吧,想到這里趙斂自然就打算去做了,抬起頭就要去親夢里不會拒絕他的沈千拾。
沈千拾要不是知道趙斂喝了怕是七壇軍中所用的烈酒,真懷疑這個小雜種又是裝的,哪個醉酒的能一個勁地把自己心里所想全叨叨出來?
在這個色膽包天的小雜種抬頭打算找死的時候,沈千拾終于忍無可忍,捏起趙斂的頸后要把人甩出去,但喝了酒的趙斂力氣也翻了倍,死死扣住沈千拾的腰不肯放手,連腳也用上了,整個人扒在了沈千拾身上,而真正讓沈千拾臉色沉下來的自然是那根直直抵住了他腿根的硬物。
趙斂醉是醉了,直覺還是敏銳得很,在感到沈千拾的殺氣時就松開了沈千拾跳到了三尺開外,還一邊嚷嚷“我錯了,我錯了,沈大人,饒命饒命,小的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沈千拾手上的真氣都聚集起來了,若是趙斂再慢一步,他的掌心就要到了趙斂肩上,又聽到趙斂口齒清楚語氣到位的求饒,一時都懷疑這個小雜種剛才真的是在裝醉,但是一看趙斂那雙平常燃著綠火的眸子都開始渙散了,也看得出這小雜種是真的醉得把他當成什么夢中沈千拾了。
所以這小雜種的求饒倒是熟練得醉了也是脫口而出了是吧?
趙斂求完饒看見沈千拾一臉冷笑地站在原地沒動,又色膽包天地往沈千拾走,嘴里還嘀咕著“怎么夢里的也一樣的兇,我明明還什么都沒干就要把我殺了,還動不動就不理我,也沒聽過你這么愛生氣啊,對著趙鄞那個廢物就和顏悅色的,對我就那么兇,我哪里不如他了,我比他好看,比他高,槍使得比他好,騎射也比他厲害,還比他聽話,他天天你背著去跟天伶閣跟那些對你陽奉陰違的壞東西吃飯喝酒,你怎么就不像對我一樣不理他了呢……”
沈千拾被這小雜種逗樂了,在趙斂又打算來撲他的時候躲開了,坐到了榻上,看這小雜種還能說出什么蠢話。
趙斂對自己抱了個空有點迷惑,茫然地看著四周,口里不停喊著“沈千拾,沈大人,沈大人,你理我一下嘛,你別不見我啊,沈大人,我再也不敢要你的酒了,你別生氣了”…
沈千拾看著趙斂喊著喊著就哭了出來,又終于瞟見了坐在了榻上的沈千拾,抽噎著盯著他,一雙綠瞳化成了湖水,嘴里喊著“我錯了,我不敢喝酒了,你別生氣了,”……
沈千拾倒是沒想到這小雜種昨天嚇成這樣,他也沒對這小雜種做什么吧?
趙斂已經哭著撲跪在沈千拾面前,眼淚滴滴答答往沈千拾袍子上打,還一個勁地盯著他,摟著他的腿抽抽搭搭地說“沈千拾,你別生氣,你罵我,你罵我個小雜種,你打我也行,我很經打的,我不會還手的,你別生氣,我不敢了,我都聽你的,你不要我看你我就不看你,你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別生氣了…”
沈千拾昨日才因著小雜種把眼淚鼻涕全糊他腿上大晚上又沐了浴換了身衣服,今日這身衣服怕是也不能要了,他就不該沐完浴再來見這個小雜種。
“小雜種,還打你呢,這我手還沒抬,你就叫得比皇城司刑房里的人還慘”。
沈千拾每次都被這小雜種氣得想把這色膽包天、裝瘋賣傻的小雜種給活剝了,結果除了第一次他哪次對這小雜種動手了,倒是這小雜種次次嚎得比誰都慘。
趙斂呆呆地看著這個眼神溫和,面帶無奈的沈千拾,覺得做夢就是好,夢里的沈千拾讓他抱,還不會生氣,還會溫柔地跟他說話,就是為什么要叫他小雜種,平常也是十七殿下十七殿下的,皇帝都不放在眼里,還裝什么裝……
沈千拾真的服了這小雜種,這想便想,還自己嘀嘀咕咕說出來,冷笑一聲說“哦?那十七殿下想要我叫你什么?”
趙斂覺得這個夢中的沈千拾開始像真正的沈千拾了,沈千拾才不會溫柔地叫他小雜種,他只會一臉假笑地叫他十七殿下,然后把他當條會咬人的狗,要咬人的時候就賞根骨頭,沒事的時候就理都不理他一下。
沈千拾被這個平常慣會裝瘋賣傻的小雜種氣笑了,伸手拍了拍那張滿臉紅暈的臉,說“既然知道你還天天跑我那兒跑,好好當你的雜種小皇子不好嗎?”
趙斂被沈千拾冰涼的手指碰得很舒服,趕緊沈千拾要撤手的時候,突然扭頭就把沈千拾的手指含到了嘴里。
沈千拾對這個醉鬼沒有防備,還真讓他給咬住了,直到手指被一個濕熱的軟物裹上才反應過來猛地把手指抽了出來……
“啪”!
沈千拾意識到趙斂做了什么后一巴掌甩到了醉鬼臉上。
“十七殿下,夢醒了嗎?”沈千拾拿出帕子,把手指來來回回擦了幾遍,冷笑著看著趙斂眼中逐漸清明,一臉錯愕地瞪著他。
趙斂本來也沒醉得那么厲害,只是沈千拾出現在他房里太不真實了,他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了,想去驗證一下,沈千拾的表現更讓他確定了自己肯定是在做夢,現在被右臉傳來了痛感才反應過來,這是真的沈千拾!!
“沈……大人?”趙斂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十七殿下夢醒了的話就把醒酒湯喝了吧”,沈千拾指著桌上一碗還熱著的醒酒湯說。
沈千拾對趙斂的行蹤了如指掌,別說暗中跟著的,這小雜種現在身邊一大半內侍婢女都是他的人,知道這小雜種怎么狂妄地將獵物讓給了魏泓,之后又如何同那些武將打成了一片,聽到這些的時候,沈千拾心情有些復雜。
趙斂,怕是個天生的將才。
只是……
“十七殿下喝完了嗎?”沈千拾看著趙斂爬起來坐到一邊捧著拿著醒酒湯,眼睛死死盯著他,一副生怕一眨眼他就不見了的蠢樣。
“喝完……了?”趙斂不知道他該不該喝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