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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靖看他頂著一張禁欲的臉卻做著如此淫亂勾人的動作,胯下誠實地抬起了頭。
他仍然一如既往地渴望著能擁有這個人——無論是得到他的效忠還是得到他的身體。現在他就躺在自己面前,溫潤瑩白的軀體微微陷在淺碧色的被褥里,好似高山冰雪融化而成的涓涓溪流,裹著柔媚暖煦的春意淌過嚴冬之后新生的草原。
他本該立即上前將他壓在身下、折起他的腿狠狠占有他敞開的身體,令他發出臣服于自己的媚叫,在他里邊射滿自己的東西,讓他全身上下都沾染上自己的氣息。
可當他將目光緩緩上移,落到那張蒼白平靜、毫無情欲的面龐上時,他忽然感到心底一片空茫。
數年未見,沈慎與他記憶中的模樣并無二致,秀雅端方、沉穩從容,帶著點儒生特有的執拗與板正。然而歲月也確實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零星細紋爬上了眼尾眉心,烏黑如墨的鬢發間散碎地夾著幾根銀絲,似夜幕中白閃閃的星子一般,雖是稀稀落落不成氣候,卻明亮清晰得有些扎眼。
他的身上再也尋不到一絲半縷的少年氣。
或者說,連生氣都沒剩下幾分了。這幾日相處下來,慕容靖幾乎沒見過他的笑容;甚至他面無表情的時候,眉眼也籠罩在一層若隱若現的哀愁中。
他究竟遭遇了什么?
慕容靖站在床畔盯著他的臉兀自出神,心緒百轉千回。他很清楚這人對他近乎無底線的依順完全是出于窮途來奔的無奈,而非心甘情愿,因此也便談不上什么真心還是假意。
他從來都只是想擁有沈慎這個人而已,如今既已得償所愿,他應該知足才是。
可望著榻上那人淡漠無情的雙眼,慕容靖驀地感覺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沈慎見他良久未動,終于轉動眼睛看向他,開口詢問:“可汗是否還需要我做些別的什么,比如口侍,或者……”
“不要,”慕容慌忙俯下身將他攬進懷里,神色惶然地打斷了他未完的話,“接連幾日行軍跋涉,你定也累了,今夜姑且好好歇息,莫再多想。”
他剛要拾起衣物為他披上,一只纖細冰涼的手隔著衣料悄然握住了他身下熾熱硬物,以指腹和掌心相為撫弄。他聽到沈慎附在耳畔低語:“還未伺候可汗紓解,豈能言而無信。”從他口中呼出的濕氣輕輕撲在耳廓,溫暖柔潤,如同禽鳥初生的絨毛不經意掃過心尖。
他缺乏做這種事的技巧,手法生澀,時輕時重,侍弄得并不怎么舒服,慕容靖卻覺得自己那根孽物在他掌中越發挺脹起來,抵著手心的柔軟肌膚一下一下勃勃跳動。
眼看著場面即將失控,慕容靖咬著牙一把握住他的腕部將那只手輕輕扯了開,順勢把人壓倒在榻上,扯過一旁的錦被細心為他蓋好,自己則起身草草披了件外衣匆忙跑出帳外。
寒冷的夜風從原野上呼嘯而過,將他一身不合時宜的火氣一下卷走了不少。
經過剛剛那一番清洗,營地上這會子便安靜下來許多。士兵們規規矩矩圍坐在篝火邊,或在飲酒,或在休憩,或在低聲交談。
忽然不知從何方傳來一陣胡笳,渾厚悠揚的曲調蓄著三分悲涼,被凜冽的寒風負載著,強勢地送入每一個離鄉從軍的草原勇士耳中。營地上僅有的交談聲幾乎瞬間消弭無蹤,所有人都自覺或不自覺地停止發出聲音,靜心聆聽這來自故鄉的樂曲。
慕容靖聞此悲聲亦頗感傷懷,隨后猛地想起沈慎正是在走投無路之際棄國離鄉前來投靠自己——一個浮萍般四處飄零、無家可歸的人,能有什么好臉色呢?
他抬手拍了一下前額,暗罵自己遲緩愚鈍,未能在他最脆弱無助的時候陪在他身邊以示寬慰,反而凈想些不相干的自亂陣腳。
于是立即折返回去。
方掀開帳簾,恰與沈慎打了個照面——只見他穿著齊整,臂上挎了件厚重裘衣,正欲步出帳外。
冷不防四目相對,兩人皆是一愣。
“更深露重,還望可汗愛惜萬金之軀。”沈慎率先反應過來,上身微傾,雙手托舉著奉上那件裘衣,恭敬道。
慕容靖愣怔片刻,隨即伸展猿臂一把將他擁入懷中,內心狂喜不已,按捺著激動小心詢問:“今夜留宿于此,與我共臥一榻……可好?”
怕他心生誤會,又連忙補了一句:“我什么都不做!”
“好。”懷中人輕聲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