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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搖眉頭一蹙,推開他的手懨懨回絕:“不要,怪臟的。”
傅節知他素來愛潔,也不再強求,將人一把攬進懷里,揉了揉他紅腫的奶尖以示安撫,將話頭生硬地拐到了一旁:“你這次可立了大功,回頭朝廷論功行賞,定少不了封侯賜爵。”
柳搖垂著眼睫沉默了半晌,面色難得顯出些猶豫,字斟句酌地同他道:“我不求封侯爵賞,只想……只想與主公同登廟堂。”
就像宋斐那樣。
他頭一回用這樣的口吻與傅節對談,語氣謙順得近乎卑微。
傅節的臉色卻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其實柳搖已經不是第一次向他提出這樣的請求。數月前他親赴西都平叛,得勝回京以后便向自己求過一次官;再往前,是去年五月的濟陰之戰,柳搖獻離間計成功分化城中叛軍,己方軍隊由此大獲全勝。彼時天子還被困在西州賊將手中,聞訊大喜,竟派人偷偷送了嘉獎的詔書過來,稱贊傅節討賊有方,還有模有樣地在詔書中放言要為立功的將士們加官進爵。話既說得漂亮,姿態也做得夠足,可他一個無權無勢的白板天子,手里哪有官爵可分給群下?就算他發得了官印,也發不起俸祿和儀仗,要之何用?
偏偏柳搖一本正經地來找他商量,說想做個中書舍人。傅節當時差點沒把白眼翻到天上去——皇帝身邊的中書舍人想做他傅節的軍師還做不來呢,何苦討這個沒趣!
最后自然是被他以路途艱險為由,半哄半騙地擋了回去。
柳搖平素雖然放曠,遇事卻極有分寸,所求皆是中書、御史一類的低階朝官。其實憑他的才能和軍功,本該早就不止于此了。
可他時至今日卻仍只是大將軍麾下一個不起眼的軍師。
這些年來,傅節帳下的幕僚亦有不少被他薦舉去做了朝官,例如柳搖心心念念的宋斐。如今朝中百官,或許能有一半是經他傅節的手推上去的。
可他獨獨不愿放手讓柳搖離開。
每回論功行賞,他都會在私底下故意打壓柳搖,或是瞞報勛功,或是攔截賞賜。如此一來無論封爵還是官階,柳搖永遠都比旁人低一等。
這自然是極不公平的,但柳搖向來不受同僚待見,因此并沒有人愿意替他出頭;宋斐倒是與他提過一次,也被他含含糊糊地敷衍過去了。
柳搖或許也猜到了有人從中作梗,但他一直不肯說破此事,只是會時不時在立了新功以后,小心翼翼地向他求一個官職。
一如眼下這般。
他不明白柳搖為什么就那么想做朝官,他素來瞧不上天子,朝中實權又都掌握在自己這個大將軍手中,在他府上做幕僚可比做那虛有其表的朝臣威風多了。
然而眼下,柳搖正偎在自己懷中,一雙眼睛又濕又亮,殷切的目光中隱隱含著幾分生怕被拒絕的忐忑。傅節一見他這般模樣,心底驀地變得柔軟無比。
于是決定這次換個方法拒絕他。
他松開扣在柳搖腰際的手,神情落寞地轉過身,嘆了口氣,悲道:“如今阿搖也開始嫌棄我了,到底還是陛下身邊好。自古權臣幾人能得善終?指不定將來某一日觸怒天威,一碗毒酒賜下來,我又豈敢不當成蜜湯喝下去?跟著我,確是沒什么前景可言,還是早走的好……”
“主公說的什么話!柳搖豈是這般勢利之徒!”身后那人果然急了,手忙腳亂地靠上來環住他的腰,挨在他頸邊倉皇解釋道,“我只是想……主公上朝的時候,我們也可以在一起……”
傅節回身抱住他:“你當初早聽我的,住在我府上,我們每天都能在一起。”
“可是那不一樣……”柳搖低頭囁嚅道。
“阿搖,你還愛我嗎?”傅節伸出指頭點在他唇上,緊緊盯著他的眼睛,鄭重地問道。
“我當然愛你。”柳搖應聲而答,望向他的目光直白而真摯,熱烈得像兩團炬火。
傅節揉捏著掌下豐滿的肉臀,再度將半硬的陽具插入其中。
“那就別想那么多了,永遠留在我身邊……”
柳搖輕嚶一聲,隨他一同跌入了情欲的洪潮之中,頭腦中僅存的理智被席卷而來的快感沖得一干二凈。